第31章 第31章

怀乐 宴时陈羡

傅忱轻轻拍干净掌心,“退下吧。”

他拿出怀里装着蛊虫的玉瓶,凑到眼前观望。

暗桩悄悄窥了一眼。

蛊虫较上次暗桩看见它们时,已经长得很大了,依然丑陋肥硕。

玉瓶旁男人的睫羽微垂,丰神俊朗的脸带着笑意,和刚才的阴寒不尽相同,骨节分明的手捏着瓷瓶在微晃。

母蛊已有成年男子的细腕那般粗,再大一些,联合子蛊,会将玉瓶挤炸。

暗桩出去时正巧碰到来面圣的柏清珩。

他见了礼,退下了。

柏清珩看着他的背影过一息才收回。

这个男人风尘仆仆,许就是纵马之人。

柏清珩跟新帝打过照面的交道并不多,可以说只有一面之交,是在傅忱匆匆登基那日,他在正殿接受万官朝拜。

柏清珩没有抬头看,隔得远了些,傅忱又站得高,唯一能感觉到的便是新帝身姿颀长。

后散朝拜时,冯为与他说过,有人讲,新帝今年不超过二十一。

柏清珩才心惊,是幌子吗?新帝如此年轻?

而传言又说他治理百官手段高明,暴戾果决,行事狠辣。

汴梁宫内只有正四品以上的官员才能够接受万官朝拜。

翰林院编修位正七品,并不能上朝。

这是柏清珩第一次面圣,单独的面圣,也不是在御书房。

柏清珩没多看,他整衫,低眉跪下。

“翰林编修史柏清珩,叩见陛下。”

顶上传来一道声音,“起来。”

声音听着的确年轻。

傅忱收好玉瓶,他有些疲倦,微一弗手,撑着额。

柏清珩抬眼看去,他内心大惊,新帝果真如此年轻,他龙章凤姿之仪,周身尊贵,气质冷然。

况且,一个男人竟然生得如此貌美,男生女相,却不阴柔。

还好冯为今日没来,他那性子,多看上几眼,只怕要将新帝惹毛了。

柏清珩不知道的是,冯为故意找事摔了腿,他爹礼部侍郎亲自上宫来请回召,说冯为不能进宫应见了但请陛下见谅。

礼部侍郎字字言辞恳切,语语抱憾,傅忱好脾气听完,叫他起身。

待礼部侍郎擦干净额上的冷汗,以为没事时,傅忱叫来刑部的人去冯府赏给冯为二十大板子。

吩咐完刑部的话,他还低晒笑了一声,问道礼部侍郎。

“爱卿以为朕对令公子的慰问如何?”

吓得礼部侍郎话不敢多说,只敢连声道好,陛下英明。

柏清珩问,“不知陛下传召微臣来有何要事?”

傅忱单手撑头,语调慵懒。

“柏卿,朕有一事问你。”

傅忱抽了棋桌底下放好的誊抄题卷,扫过上面的字。

“这封誊抄的题卷上头有几句话,攻水利不如运水利,运水实为担承,攻水易遭反噬,说得很好,你有听过吗?”

“回陛下,微臣只在誊抄的时候见过。”

傅忱说的这句话,柏清珩脑子里还是有些印象的,当时冯为提了新帝。

怕誊抄的字迹有错,每一个字他都用心阅过了,其中这位考生的见解很独到,他为此还过口念了几遍。

不止这几句说的好,在这当中题卷当中,他的策论,可谓针针见血,直击要害。

可是没中选,柏清珩想,许就是言辞太过于直接了当,这样的人不圆滑,并不适于朝堂。

只可惜不能去找写题卷的人,恐怕他去找了问问他的见解,被人知道了,生出多余的事端。

“秋闱试题出的是平南大坝决堤的事,人人都以修坝和毁坝两个议题来论文,唯独他”

傅忱弹了弹题卷的纸面,发出荡荡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