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宙没再回,季屿也没多想,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做试卷。
明天再休息一天,他们就得回去上学,他已经差不多十天没看书也没做题了,所以想趁着还没入学,先做份纸卷找找状态和手感。
题写了一半,手机又响了一声。
季屿没理会,想把这道题写完再看。
床上的小宇宙移开奶瓶,嫩生生的小嗓门喊道“叮叮”
季屿笑“我知道,待会看。”
“哦唔。”小宇宙又含回奶嘴,继续四脚朝天地抱着奶瓶喝奶。
这时,手机又响了声。
小宇宙又放下奶瓶,可积极地提醒季屿“叮叮”
季屿无奈放下笔“知道了知道,我现在就看。”
还是来自贺宙的消息。
贺宙你热吗
季屿“”
秋老虎一走,天气便肉眼可见地阴了许多,太阳没那么毒了,温度也降低了,天高气爽,和风习习,光是开着窗户,房间里就很舒服。
季屿我不热,我很好。
贺宙又没声了。
季屿看着对话框拧起眉,什么情况
想了想,他觉得可能是贺宙怕他们住得不习惯,所以才旁敲侧击地发短信问他们怎么样。
于是他又回
这个房间挺不错的。我们马上就睡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见。
回完,他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试卷上。
然而没多久,又有什么声音响了,不过不是手机,而是门口。
先是门把手动了动,接着便是敲门声。
是很轻很轻的敲门声,尖锐又细碎,像是用几个指尖同时敲的门。
用指尖敲门
鬼鬼祟祟的想想都不免有些惊悚。
季屿悄声放下笔,庆幸自己锁了门。
接着他环视四周,拎起了一张小方凳,放轻脚步,先走到床边,抱起小宇宙,把他放进衣柜,然后才无声地走到门口。
那轻轻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季屿的脊背有一瞬的发麻。
这特么谁啊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偷偷摸摸的想怎样偷小孩啊
“叮”
草
季屿一激灵,赶紧按掉了声音。
等等,嗯
他举起手机,表情霎时变得一言难尽。
只见屏幕上写着
贺宙是我,开门。
季屿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打了过去。
门外铃声响起,才两声便立刻被接人起。
电话那头的人压着声道“季屿,是我,开门。”
确实是贺宙的声音。
季屿低骂“你有病不会好好敲门跟贼似的。”
说着他打开了门。
然而门还没完全打开,外面的身影便迅速蹿了进来。
季屿愣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贺宙轻手轻脚地把门关上,期间一丝声音都没发出。
他纳了闷了“你到底干嘛”
“我爸回来了。”贺宙道。
季屿“”
他气笑了,“他回来就回来,怎么,他一回来你门都不会敲了”
“不想让他听见。”
贺宙仍压着声,眼里含笑道,“不觉得刺激吗”
“刺激个头,我还以为进贼了。”
他边说边往里走,当着贺宙的面从衣柜里把小宇宙抱了出来。
小宇宙头顶红裤衩,手抱小奶瓶,一双大眼睛愣愣地跟贺宙对视。
贺宙顿住“”
半晌,他笑出来,“这就吓到了”
“到底干嘛有事快说。”
贺宙晃了晃手里的睡衣和药膏,语气正经“就过来洗个澡,顺带换药,我一个人不方便。”
“就这个”
季屿接过药膏看了眼,有些无语,“你就光明正大地进来呗,被看到又能怎样”说着把贺宙推向浴室,“去吧,快点洗,洗完我帮你涂。”
“你不帮我”贺宙攥住季屿的手腕。
季屿“”
季屿“还要我帮别以为我不知道aha的恢复能力很强,而且你那些都是皮肉伤,恢复起来更快。”
“动作大了还是会疼。”
握在季屿手腕的手又加了两分力,贺宙垂眸,目光幽深,语气里带着点恳求,“帮我。”
帮洗澡是帮。
帮涂药膏也是帮。
二者说起来都是正经事,本不该掺一丝旖旎,可偏偏给予帮助的人是季屿,被帮助的人是贺宙,地点又是潮湿闷热的卫生间。
化学反应如预料中一般发生。
雾气朦胧,水声淅沥。
季屿双手交叉贴在墙上,额头抵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