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缇力气很大,纹丝不动。
米乐咬着牙,看了眼地面。
过了小桥,还有一条泥浆路要走,她两眼一黑,终于老老实实,不再挣扎。
并且,脸色微红,双手环住对方,不说话。
秋缇低头看了她一眼,万千风情,不甚美艳。
米乐不笑的时候,那张脸看起来确实高不可攀,令人心生惧意。
但在他怀里的时候,又软成了一滩水,要凶不凶,煞是可爱。
她很轻,秋缇抱着她的时候,几乎感受不到重量。
走过了小路,米乐连忙从他身上下来。
她一边整理衣服,一边四下打量,仿佛生怕自己这个娇滴滴没面子的模样被看了去。
半晌,咬着牙,低声警告道“这件事不准跟别人说。”
秋缇眨了一下眼睛“什么事我抱你,还是我睡了你”
米乐咬牙切齿“都不准说”
想了想,她底气不足,补充道“仅此一次”
老旧的农民房,建筑无人管理,便张牙舞爪,自由生长。
一盆水从楼上泼下来,散发着古怪的味道。
穿着脏兮兮短袖的泥孩子手中握着更脏的玩意儿,像一串小火车似的,从米乐面前跑过去。
两旁的水沟子里埋着淤泥和塑料袋,还有不知名的生活垃圾。
脏,乱,差。
这是米乐对这里的第一个印象。
八月份末尾,太阳依旧不给面子地释放着高温。
刚下过暴雨,到处都是黏答答,湿乎乎的。
米乐浑身难受,几乎快要晕厥。
步行百米之后,终于,秋缇拐进了一栋房子,推开破烂的铁门,宛如走进一个垃圾场。
喂奶的妇人抬头看了一眼米乐,她打着扇子,警惕的将凳子放进屋子里。看向秋缇的目光十分不友善,似乎秋缇是什么洪水猛兽。
米乐顿感奇怪,但是也没有多说。
通往二楼的楼梯布满了猩红的铁锈,踩上去吱呀吱呀乱叫。
上了楼,左手边的第一间屋子,就是秋缇的房间。
黄澄澄的钥匙拧开锁,推开门,秋缇摸到了墙边的开关。
米乐从刚才到现在目睹了无数怪异环境,因此已经做好准备迎接垃圾场。
谁知,昏暗的白炽灯一开,屋内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脏。
相反,十分整洁,并且空旷的过分。
就像没有人住在这里似的。
“喝水吗”秋缇拧开了一瓶矿泉水。
看来,他似乎不是用楼下的井水烧水喝。
东面的书桌上放着两三本卷子,应该是暑假作业。
书桌下面放了一箱矿泉水,凳子上有一个书包,屋子正中间是一张床。薄薄的棉被和毯子,以及几件校服和衣服,还有一个枕头。
米乐一眼就将所有的东西收入眼底。
秋缇将矿泉水递给她。
米乐抿着唇问道“你就只有这么一点东西”
秋缇“嗯”了一声。
他拿过书包,将本子塞进去。又从床边拿了一个袋子下来,将床上所有的衣服都塞进袋子中。
乱七八糟,袋子立刻就鼓了起来。
米乐咬了一口下唇,强迫症令她无法忍受,她直接抢过袋子,将里面的衣服全都倒出来。
“你什么毛病房间收拾的挺干净,衣服不会叠”
秋缇被她推到一边,默默地站着不说话。
米乐叠好衣服,塞进口袋,冷酷的看着他“你还有什么东西要整理的吗”
秋缇道“没有。”
米乐推开门,往外走去“那就立刻离开这个地方。”
她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回去的时候,秋缇在国道上面,找到了一辆红色的小三轮。
长水镇有许多这样的小三轮,按距离收费,近的五块钱,远的十块钱。
米乐第一次坐这种神奇的交通工具,为了不表现的太大惊小怪,她不动神色的用手摸了摸玻璃,似乎在确定这个摇摇欲坠的玻璃不会被风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