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崔玄便温柔地纠正道:“阿玄!”
姬姒笑了,她连忙改口道:“阿玄,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崔玄走到姬姒身边,他仰头看了看天边的明月后,淡淡说道:“明天下午就要与你一道去面圣了,一时有点睡不着。”
崔玄不提到这事也罢,他一提到此事,姬姒的脸便是一阵青一阵白。她可是清楚地记得,这北魏皇帝之所以召见轩辕四,就是想为他“主持公道”的。
傻了一会,姬姒小声地说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崔玄转头看向她,月光下,他笑得云淡风轻,洒脱之极,“不管阿姒如何,我都会配合你行事。”
说到这里,他朝着姬姒深深地看了一眼,说道:“时辰不早了,阿姒早点休息吧。”话一说完,他便潇洒至极的扬长而去。
望着他的背影,姬姒暗暗想道:实在不行,我明天就跟拓拔焘说,愿意做崔玄的男妾。
在姬姒想来,占一个妾位,既对得起她以前宣传时说出的深情,又不会碍着崔玄以后娶妻纳妾。再则,一个妾罢了,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没了也就没了。
姬姒做出决定后,这一个晚上还是睡得不好。
第二天,姬姒早早便起了榻。因有点坐立不安,她决定到洛阳街上去走走。
想到做到,当下姬姒带了四个崔玄安排在自己身边的部曲走出了院落。远远看到她过来。几个清河崔氏的婢仆都恭敬地低头行礼。就在姬姒暗暗感慨清河崔氏家风严谨时,一路遇上的几个清河崔氏的郎君,居然也对她执礼甚恭!
这,这简直让她受宠若惊了!
姬姒一路走来,遇到的无论是郎君还是管事,人人对她态度恭谨有礼,这让在建康时受足了士族们羞辱的姬姒。一时大为感动。
转眼间。姬姒一行人到了洛阳街上了。
与在建康时不同,洛阳街上几乎看不到驴车,来来往往的不是马车便是骑着马的人。而且这些人也浑然不似建康人那般,说话是轻言细语,做事是慢悠悠的。姬姒这一路过去,遇到的人动则高谈阔论。一个个声音清亮用辞文雅,又没有建康士族随处可以看到的盛气凌气和傲慢。实在让人容易产生好感。
姬姒想着难得来洛阳城一次,便足足围着城中转了半个圈。就在她还有点留连忘返时,不远处崔玄骑着白马翩然而来,阳光照在这个美男子的身上。直衬得他有种可以把人炙伤的高华俊美。
就在崔玄策着马向姬姒的方向驶来时,突然的,一个动听的女子声从一侧传来。“崔郎!”
只见旁边的街道上,驶来了一辆马车。此刻。那马车车帘已经掀开,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五官秾艳的鲜卑贵女正双颊晕红地朝着崔玄望来。
几乎一看到那个贵女,姬姒身边的众部曲便扯着她后退了好几步。
部曲们的这个反应,大是出乎姬姒的意料之外。就在她蹙起眉峰有些不解时,那个贵女再次清声叫道:“崔郎!”
崔玄回过来。
对上他的眸光,那个鲜卑贵女双颊晕红大添娇艳,便连她身边的一个婢女,在对上崔玄那双深邃如星辰的眸子时,也不受控制地痴住了。
就在这时,那鲜卑贵女猛然回过头来,她狠狠朝着那婢女剜了一眼。在那婢女脸色发白,身体发抖时,那鲜卑贵女再次唤道:“崔郎!”
崔玄终于有反应了,他就在马背上,朝着那鲜卑贵女拱了拱手后,淡淡说道:“崔玄见过菁深公主,公主殿下安好。”转眼,他又说道:“崔玄还在事要忙,先告辞了。”声音一落,他策转马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望着崔玄离去的身影,那鲜卑贵女蓦然怒了,只听她尖叫一声,竟是哗的从马车里拿出一个鞭子,然后她手一扬,那长鞭啪的一声重重抽在了刚才对崔玄出神的婢女脸上。于是一个转眼,那个俏生生的好女儿便被抽得滚倒在地,满脸鲜血!
姬姒大惊,她低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她的身侧,一个部曲轻声说道:“这不算什么,反正那婢女是活不过今晚了!”
在姬姒不解地目光中,那部曲颇是随意地说道:“这种事已经发生了很多起了,菁深公主性格暴烈,最不喜欢有人觑视我家大人,这些年里,她不知因为这一点毁过多少好女儿了。”另一个部曲则是轻声叹道:“这菁深公主的心胸之狭窄,真是世间少有,而且她从来耐心不好,想要除掉一个人,通常几天内就会下手!”转眼那部曲又道:“她与当今陛下是嫡亲兄妹,陛下一直对她百般宠纵,这也使得她越发横行无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