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他们现在坐在自己的营帐里面，周围全是自己人，卫少亭说话那就更没有顾忌了。

“慎言。”就算如此，叶墨尘还是呵止了他大逆不道的情绪，“我并无争取皇位之心，不管怎样，那个位置他确实比我合适。”

他的那个皇兄从小就是这样被培养的不是吗，而他则在军中，一文一武，所有人都是跟他这样说的，“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

“既然不知道，就不回去了，随他们去吧，想塞多少人都行，今天我们就……”

叶墨尘本来想说回军营，可是军营里有宵禁，他亲自定下，不能破戒。

“那就随便找个地方睡吧，你选，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叶墨尘松开了马绳，任由白曜自己找地方，白曜也不客气，背着叶墨尘就在城里撒丫子跑了一圈，最后嫌弃地又继续往城门外走去——这里太憋气了，大家看着它就跑，不好玩，它要回去。

“白曜，你记得回府的路吗？”

叶墨尘空出一只手拍了拍胯下白马脑袋上的鬃毛，白曜打了个响鼻，抬起马蹄指了指街道上的路人，意思是爷不清楚，爷也不知道，你有住得地方吗？问我还不如去问路人。

叶墨尘高高坐在马背上，目露迷茫，偏头看了眼街道两边的百姓，结果发现他们一对上自己的视线，就全部仓皇而逃，跟北燕军那群饭桶废物一样，但他不会骂他们，百姓而已，不必理会。

白曜被他踹了一脚，干脆四蹄一软，坐在地上不走了，委屈的像是个撒泼的小孩子——什么嘛，明明是他自己让它选，现在选好了又怪它看中的地方脏。

草地有吃有睡不好玩吗？

叶墨尘很纳闷，自己怎么就养出来了这样一匹马，从地上拖都拖不起来，只能大眼瞪小眼，“要不是看你有点用，我现在就已经把你皮扒了。”

“不行，不能回去，我不想跟你一起躺草地上睡！！”

叶墨尘也很嫌弃它，飞身下马，惩罚性地踹了它一脚。

军营现在回不去，要是跑去郊外，只能躺草丛，它喜欢，自己可不喜欢，脏得很。

“你跟了我这么久，现在终于肯出来了？”

“战王好耳力，我已经很小心地隐藏了气息，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

叶墨尘不喜欢听恭维的话，开门见山，“你找本王何事？”

“战王舍得？”

夜色中不知是谁在说话，叶墨尘听声辨位，准确找到了位于自己后方的白衣女子。

她高高站在屋顶上，身后不知道背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很笨重。

君九卿将背上背着，用布裹着的东西拿下来，盘腿放在膝盖上，只见那是一把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犹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的古琴。

叶墨尘识货，知道这把琴是名琴，名曰——绿绮。

“战王想听什么曲子？”

“想听曲吗？”

“什么？”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可没叫你弹曲。”

“那就《凤求凰》吧，如何？”

叶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