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青霜对沈韫说话,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沈韫是内行,向青霜知道那个拙劣的病情是骗不住沈韫的,她有些担心沈韫会追问什么。
而沈韫竟然没有问,对于向青霜的话,他说: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您给我电话。
向青霜说:好的没问题,你快些回去,这几天,你在医院也忙前忙后的。
沈韫说:那我先走了。
详情说:我就不送你了。
沈韫点头,两人说了一会儿,沈韫便没在医院多留,他从病房离开。
向青霜站在门口看着沈韫离去。
他径直朝电梯去的。
沈韫从病房离开,他便去了医院药剂室。
药剂室里并没有多少人,沈韫在里头走着,他的目光在一堆药品堆放架上巡视着。
上面放满了各种液体的试管,沈韫一面一面看过去,最终他停在一处锁着的玻璃柜架前,上面贴着封条,上面写着禁止使用。
沈韫柜子上的封条给拆掉,上面还锁了一把小锁,这时沈韫身后经过一个人,是管理药剂室的,沈韫对他说:有钥匙吗?这柜子?
那管理人员看向他问:您要做什么?
沈韫说:找个东西。
那人将钥匙给了沈韫,沈韫接过,便打开,那人便去了一旁。
沈韫的手在柜子内各色瓶子上掠过着,他的手一排一排经过,当他的指尖停住在一个贴着笨的实验瓶上停下后。
沈韫伸手拿了出来,实验瓶密封的很紧,因为是有毒气体。
沈韫将盖子小心打开后,放在鼻尖闻了下,几乎只是一下,他便迅速拿开了。
是苯。
安夏应该是苯慢性中毒。
这种东西,如果长期吸入或者误食,会导致再生障碍性贫血。
这是安夷之前所得的病。
沈韫将东西放回去后,锁上柜子,便从药剂室离开了。
晚上十点,安家的几个佣人在安夏的房间内四处搜着,不知道搜着什么,对外只说,是安夏丢了东西。
搞的安家上下都以为安夏房间是真的丢了东西。
可是家里的用人并没有搜到什么,那个贴身跟着向青霜的佣人,便立马去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给向青霜打电话。
向青霜接听,那佣人在电话同她说:太太,没有搜到。
向青霜在电话内问:没有搜到吗?
佣人说:对,没有搜到,都搜遍了。
向青霜在电话那端充满怒火说:没有搜到,也要给我搜,吃的用的一律都给我搜,那个贱人一定是把那东西用在安夏常用物品上了!
那佣人面对向青霜的怒火,忙说:是、是的,夫人,我会继续搜的。
之后那些佣人,又立马带着许多的人在那搜着。
向青霜在挂断电话后,她在走廊外头焦灼的等待着。
她就不相信搜不出来,她就不相信了!
这个贱人的女儿,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初她就应该直接毒死她,如果不是为了安夏去考虑了,她怎么会留她到现在,果然是一时的仁慈,造就现在这样的局面。
向青霜还在等待着。
可是那个东西终究是没有搜出来。
安夷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进进出出的搜着。
而在当天晚上,得到消息的安清辉便赶了回来,佣人立马给向青霜打电话。在得知安清辉回来后,她也立马赶了回去。
安清辉才刚到家,向青霜后脚就到了。
他一看到向青霜,便充满了责问问:你为什么不提前通知我?安夏生病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跟我说!
向青霜没想到安清辉竟然还为了这事情赶回来了,她忙着安抚着安清辉说:我不是同你说了安夏没事吗?不过是普通的发高烧发热而已,你怎么还特地回来了?
安清辉也并不清楚安夏的状况。
他问:安夏现在怎么样?
向青霜说:安夏现在、
现在安夏还没醒,向青霜便忙说:医生说需要静养,你既然回来了,今天在家休息一晚上,明天去看她吧。
安清辉皱眉,显然是想现在去看安夏。
向青霜说:安夏现在已经睡了。
安清辉说:行吧,那就暂时让她休息。
安清辉叹气,向青霜便随着安清辉上楼。
这时,安夷正好从房间内出来,她门口依旧站着两个保镖,她看到安清辉后,便走了过去。唤了句:爸爸,您回来了。
向青霜手猛然紧握,便立马挡在安清辉面前说:走吧,你这么远赶回来应该是累了,先去洗澡。
安清辉也没有多管安夷,便随着向青霜进房间。
第二天,安夏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醒来的时候,安清辉正好赶过来。
而那个时候,安夏的病房内只有沈韫在,在她醒来的五六分钟里,安清辉和向青霜到了,沈韫见他们到了,便立马从安夏床边起身。
安清辉立马走了过去唤了句:安夏。
向青霜随在安夏身边。
安夏刚醒,还有些迷糊,她看着安清辉好一会儿,便有气无力的唤了句:爸爸。
她也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少天。
向青霜对安夏说:你可快把你爸爸吓死了。听说你高烧,人在外面出差都连夜赶了回来。
安夏躺在床上笑着说:我不就是发个烧吗?您至于吗?
安清辉说:怎么最近老是感冒?
安夏说:不知道呢,可能是免疫力降低的原因。
安清辉对安夷的态度很不一样的,虽然这几年对安夷重视了起来,可多少,还是缺少对女儿的那种关心,可是对安夏,虽然也是严父,到底是一副疼爱女儿的正常父亲状态。
向青霜笑着说:烧退了就没事了,这段时间你还是好好休息的,也多亏了沈韫一直都在照顾你。
因为沈韫一直都没出声,站在一旁。
向青霜的话,瞬间便将屋内的视线全都引到了沈韫身上,沈韫在一旁站着,他笑着对向青霜说: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安夏便握住沈韫的手,她笑着说:你有没有很着急啊。
向青霜搭话说:一直都在医院守着你。你说着急不着急?
屋内的人都笑着,沈韫也笑着。
这时安清辉说:我看啊,你们的时间也不要再拖了,早些结婚,日子定在下个月都行。
安夏笑着说:爸爸,哪里有这么随便的,不是在准备了吗?搞的好像迫不及待的要把我从家里替出去一般。
安清辉被逗笑了,他大笑着说:你还打算陪着我跟你妈妈到老啊?
安夏说:不行了吗?
正当屋内其乐融融时,安夷突然在外面唤了句:姐姐。
所有人停住笑声,朝门口看去,安夷抱着花束走了进来,走到安夏床边便问:姐姐,你好点了吗?
她关心的问。
安夏在看到安夷,就算是醒了,也依旧没什么好脸色,她没理会。
安夷像是有点受伤,抱着花束放去了一旁。
安清辉见两姐妹生分成这般,他还是说了句:安夏,安夷来看你,怎么不说话。
这也算是安清辉对安夷重视的表现之一了,至少会去想要缓和两姐妹的关系。
安夏说: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这时,程凯又走了进来,唤了句:伯父伯母。
他提着一大堆东西,各种珍贵的补品。
安夷一看到程凯,便朝程凯小跑着过去,她笑着问:你怎么来了?
程凯说:听说姐姐病了,我来看看姐姐。
程凯便看向病房内的众人,他看到了沈韫,沈韫立在那。
沈韫的气质和程凯还完全不同的,那种干净淡雅,立在那,便可以看出涵养极好的人。
而程凯就算是忙着事业了,穿着正派的西装,身上也依旧改不了的流里流气。
这个家,倒除了安清辉对程凯满意外。
没谁对程凯是看的上的。
而向青霜更加是看不上程凯,向青霜对程凯态度始终淡淡的,程凯倒是功夫做的足啊,嘴滑,看上去不靠谱,到安家可该有的礼数都有,提着一大堆东西说:伯母,这些是给您的,上好的灵芝美容养颜,还调养身体的。
他带了许多的礼品过来。
向青霜接过,对程凯笑着说了句:那就谢谢你了。
接着程凯又说:这是给姐姐带的,我在国外让人拍卖宝石项链,很配姐姐。
向青霜看不上,安夏更加看不上。
理都懒得理程凯。
两人的突然出现,总之是让病房内之前良好的气氛一落千丈。
程凯却像是感受不到似的,又将一份东西礼品送给安清辉说:爸爸,这是给您准备的。
礼盒里头,是一份文书。
安清辉看了一眼,便合住,相当满意笑着说:看来你小子最近忙的还不错。
程凯说:嘿嘿,就忙着家里的事情而已。
程凯便牵着安夷的手说:主要是最近也没以前那样容易见到安夷了,同她见面身后总跟着两个保镖,我们约会也不太好约。
安清辉心情一愉悦便笑着说:那两个保镖啊,之前是为了保护安夷安全的,她身子向来不太好,你是知道的,如果影响到你们约会了,撤了就是了。
安清辉一句话,便取消了之前对安夷的监视。
向青霜和安夏在一旁都闷不吭声。
程凯说:那可就太感谢您了,爸爸。
程凯突然一句爸爸冒了出来,让安清辉相当赞赏说:你倒是一点也不害羞。
程凯说:这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安夷目光正看着向青霜,她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