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完,安夏一直在沈家待到晚上才离去,而等她走后,祖母将沈韫喊进了自己房间。
沈韫进去的时候,祖母正在窗口修剪着花草,祖母听到了动静,便回头看向门口的沈韫,她笑着说:小韫,你进来吧。
沈韫走了进去,走到我老太太旁边,老太太倒是未因为沈韫进来,而停止手上的动作,继续在那修剪着,她修剪的是一盆精心呵护的秋菊。
沈韫在一旁看着。
老太太主动询问:沈韫,你妈妈的提议,你决定的怎么样。
沈韫依旧是沉默的,对于这件事情。
老太太怎么会不清楚他的想法呢,他还没死心而已。
老太太剪下一根干枯掉的秋菊枝丫,她说:沈韫,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意义是什么?那就是给予对方阳光,而不是两人一起遮蔽掉阳光,如果连你都跟着一起遮蔽,这段感情注定就会死亡,包括你们自己本身,奶奶希望你成为一个怎样的人呢?奶奶希望你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沈韫,你应该成为那样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让所有人都失望,你知道,祖母是一直都最支持你的人,也是最理解你的人,可是走到现在。沈韫,祖母也对你失望了。
老太太眉间藏着忧愁看着沈韫:你拯救不了那个孩子的,你甚至把自己都拉下了水,沈韫,这是你的初衷吗?
沈韫渐渐垂下眸,看着祖母手上修剪下来的花草。
老太太说:这不是你的初衷,那么你就更应该成为一个向上的人,你别忘记,你还有父母,你的母亲花费了多少心血培养你到现在,可如今,她几十年的心血,就这样没了,你知道她心里会有多痛吗?
老太太叹气:她若是还是不喜欢你,那就放弃吧,沈韫。
沈韫的手收紧。
祖母也不逼着沈韫现在要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她知道,他终究有一天会自己想明白的。
喜欢从来都不是随着对方下地狱,而是共赴阳光。
这也是当初老太太为什么同意沈韫和她在一起的原因,可如今她才发现,她想错了,沈韫太喜欢那个女孩子了,喜欢到根本不是改变对方,反而是奉陪式的纵容。
那么他的方向就彻底的错了。
祖母的话也不过是点到为止,后头也没再说这方面的问题。
晚上沈韫没有住这里,可能他目前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家人,沈韫回了公寓,可是走到公寓门口,安夏从沈家离开,并没有回去,她一直在这等着沈韫。
沈韫看到安夏,他停住看着她。
安夏朝他笑着。
沈韫沙哑着嗓音说:你没回去吗。
安夏说:我等你。
沈韫没说话,只是过去开门,他走了进去,安夏进去跟着。
两人到达里头,安夏便说:沈韫,我们一起去匹兹堡吧。
沈韫没有回头,也没有应答,只是朝窗户处走。
安夏又说:沈韫!你没有答应是因为你对她还心存幻想吗?你醒醒好不好,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
沈韫拉窗帘的手停住。
安夏在他身后哭泣着:她要和程凯订婚了你知道吗?
沈韫回头看向安夏。
安夏抽泣着:到现在你还不明白吗?现在她目的达到了,可是你呢?沈韫,你为了她失去了多少东西,可她对你有一点动容和喜欢吗?没有!她只是拿你在伤害我而已,现在你看我们变成了什么样。沈韫,这就是你要的吗?
沈韫的手从窗帘上缓缓往下落着,安夏冲了过去抱住沈韫哭着说:沈韫,让一切都回到以前吧,你忘了你的理想,你的一切了吗?
安夏抬头对沈韫说:我们走吧,离开这里,我不想再看你这样下去了,你的家人也不想看你如此下去,我求求你了。
沈韫的身子顺着玻璃窗滑落,而安夏抱着他也随着他一起滑落。坐在地下。
她在他怀里,大声哭泣着。
而沈韫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了。
其中的某一句话,已经夺去了沈韫灵魂。
他最后一点希望,也就此破灭了。
没多久,沈韫便去学校办了退学的事情,退的悄无声息,可是就算是悄无声息,依旧是轰动全校。
知道的太快了,沈韫刚办完退学手续,整个A校的人全都得知了这件事情。
东子和薛棋始料未及。
东子之前以为这么多天,事情过去了,增教授那边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的,可没想到,直接便是退学!
那沈韫该怎么办?
东子去打沈韫的电话,问具体情况,可打过去,他的手机依旧是没人接听,东子又立马打到沈家,等打到沈家那边,沈家对东子说,沈韫退学的原因,是因为沈韫要去匹兹堡读医科了。
其余的沈家未再多说。只说了这样的一方问题。
原来沈韫退学的原因,是要去匹兹堡读医科啊。
东子听了,久久的未说话,可是又过了一会儿,他想,挺好的,这样可能更适合沈韫。
嗯,也许真的更适合沈韫。
东子说:那他在家吗?
沈家的佣人说:在家的,他这段时间都在老宅这边。
东子说:那我们倒时候来找他。
佣人说:好的,我会通知沈韫的。
东子和佣人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他对一旁的薛棋说:沈韫退学是因为要去匹兹堡留学。
薛棋也和东子一样惊讶,可是很快,她反应过来,竟然由衷的说了一句:挺好的。
东子说:你之前不是一直很担心他去匹兹堡吗?
薛棋说:现在不一样了,我希望他去匹兹堡。
东子没再说话。
星期六的那天,东子和薛棋一起去了沈家那边,东子和薛棋是沈韫的朋友,苏杭如倒是挺喜欢两人的,热情招呼着他们。
东子和薛棋是特地来看沈韫的,苏杭如便同他们说:沈韫在自己房间,你们进去找他吧。
苏杭如和薛棋说了两句。便一同去了沈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