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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代教首闻言,看着宋栀栀笑了。

她走上前来，坐到宋栀栀身侧，红唇轻启,直接问道：“我一直不明白,为何你已经去往了一个全新世界,记忆也已经全部消失,又为何会突然回到这个世界中。”

“若你没有拿回记忆，那么江影死或是不死，与你无关，不是么？”初代教首歪着头,一手托腮看着宋栀栀,轻声问道。

宋栀栀想了想，对初代教首说道：“我之所以会过来,与江影命运被你篡改有关。”

“我确定我在写下《灵祇记事》这本书时,主角是江影，本应属于沈昼命格原本是属于他。”宋栀栀说话声音清脆，“你篡改了他命格,将他命格强行更改到了沈昼身上。”

“我虽然记忆全失,但潜意识里还有要救下江影承诺,这世界因我而复苏，所以在察觉到江影命格被篡改，还将步入他原本悲惨命运时，我就被我潜意识里力量拉回了这个世界中。”宋栀栀在得到完整记忆之后，自己暗自思考了一下，总算是将自己穿书原因给找了出来。

初代教首闻言,轻笑一声：“原本无心神明,在有了心之后,也会如此深情么？”

宋栀栀扭过头，没有看她含笑眼眸。

“你回来之后，这个世界一大半力量都在围绕你运转，即便我努力阻止，也无能为力。”初代教首纤指点在了宋栀栀眉心那点朱砂痣上，“沈家山庄里莫名出现迷雾，还有段天月赠你婆娑花，又或者是阴错阳差被你抓获心魔——它是开启素灵大师舍利关键，这些都是这个世界聆听到你心底最真实愿望，为你做出帮助。”

“你很厉害，没了神血也能将一个死去世界唤醒。”初代教首对宋栀栀说道，“但是不好意思，最先与世界一同醒来是我。”

“自从你出现在此界之后，来自两位‘神明’力量相互抗衡，这才有了玄阴子与烈阳子。”初代教首继续说道，“玄阴子是代表你世界意识所化，烈阳子自然是我，可惜，你要是一开始见是烈阳子，我还能用烈阳子话对你产生影响。”

宋栀栀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对初代教首说道：“袁长老让我去见两位老先生时，先向我推荐了烈阳子，那时我已隐隐察觉你存在，所以并没有先去见她先推荐那个人选。”

“可惜呀……可惜……”初代教首发出轻轻叹息，“要是你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里，该有多好？”

“没有我这个世界便不会复苏，你也不会醒来，你要明白这一点。”宋栀栀望着她眼睛，轻声说道，“我要救江影，其他人只是顺带。”

“要是知道只需要给神明做饭梳头发，买些凡人女子喜欢小玩意，就能得到神明另眼相看，说不定我也会去做呢？”初代教首轻声笑道，笑声如银铃一般，“灵祇神教也供奉灵祇近万年了吧？”

宋栀栀摇头，回想起记忆深处时光：“神明不需要信仰。”

“你若把神血给我，让我登上神明之位，我可以保证你与江影安全。”初代教首看到宋栀栀寸步不让，总算是没有再拐弯抹角，直接将自己诉求与条件说了出来。

“神血是我，江影替我保存了那么久，终究还是无条件地还到了我身上，教首大人，我为何要将我自己东西拱手让给你，来祈求我与他二人生存？”宋栀栀歪着头，那双与初代教首一模一样漂亮眼眸盯着她瞧。

“你已有心，心怀善念，这世界被黑血妖魔所困扰，你必须要想出个解决办法来，不然你我力量两项抗衡之下，就算你们可以控制住黑血妖魔，但世界终有一天也还会再度崩毁。”初代教首无视了宋栀栀目光，自顾自说道，“我只是想成为神而已。”

“我会驱逐你。”宋栀栀眼睫微垂，声音很坚定。

“你已有了心，不再是坚不可摧神明。”初代教首嘲笑她，“你知道为何恶人为恶，因为他们没有心，同样也没有道德观念，良心谴责与不安，对他们丝毫不起作用。”

宋栀栀闻言，坐在桃花树上，看着初代教首神情变得有些惊讶。

“你意思是？”宋栀栀紧盯着她，忽然朝前走了两步。

初代教首因她忽如其来靠近而有些惊讶，但为了保持住自己气场，她还是站定在原地，一步也没有动。

宋栀栀有了一个大胆想法，她伸出手去，一双手直接贴上了初代教首柔软胸脯。

她掌心之下，只有呼吸起伏，却没有一颗心跳动。

江影取出自己心，是为了她，并不是为了获得无上力量，满足自己没有尽头欲望。

但是——

初代教首也没有心。

她剖出自己心，纯粹是为了自己利益。

宋栀栀推测得到证实，她收回手，长舒了一口气。

初代教首瞪着她，眼神复杂，她没有心这件事并不是秘密。

宋栀栀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口说道；“你知道青君也在找一颗心吗？”

初代教首冷笑：“我如何不知道？”

“但他为了能让江影帮他们无相宗剿灭黑血妖魔，便轻易地将千灯寺舍利里那颗心拱手让给江影，想必在他眼中，还是天下苍生更重要些。”初代教首轻蔑说道，“他总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