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栀打开这储物锦囊,发现里面放着一个兔子灯盏,她想起今晨江影对她约定。
她将兔子灯盏点上,查看江影伤势,他这次伤前所未有重,彼岸花妖花瓣击中他身体每一次,都会种下剧毒。
这毒需要解药,不然用再多伤药也治不好他伤。
栀栀拿来干净毛巾,替他将血迹拭去。
江影此时睁开眼,他受着伤手臂动了动。
“很疼。”他对栀栀说。
“中毒了。”栀栀答。
“可以吹吹吗?”他问,此时江影无比脆弱,竟也变得有几分像小孩。
“没用。”栀栀拒绝,她不会做没有用事情。
她站起身来,纯白裙摆曳地,扭过头去看搭在门后油纸伞。
“我离开一下。”栀栀对江影说。
“要去做什么?”江影问。
“找彼岸花毒解药。”栀栀偷偷使用了神明能力,知道了有彼岸花毒解药人是谁。
“你……”江影还想再说话,但此时栀栀已经果断拿起了油纸伞,推开门,走进了雨中。
桌上只剩下一盏兔子灯散发着暖黄光芒。
栀栀撑着伞,来到灵祇神教教首座下护法俞羽住处,她在灵祇圣城两百余年间,与他打过几次照面。
当然,她并不屑搭理俞羽,即便俞羽有几次主动想要与她搭话。
“笃笃笃。”栀栀敲门。
正在修炼俞羽不知此时会有何人寻他,便带着疑惑打开院门。
打开门一看,是穿着白裙栀栀撑着伞站在雨中,她纤细手撑着伞,宛如亭亭立于雨中一朵栀子花。
她面孔在俞羽看来,依旧是模糊,他看不清她样貌。
栀栀走进院中,关上门,看着俞羽。
此人修为极高,即便她身为神明,已经无法用任何一种自然产生现象对他造成伤害。
“你有彼岸花毒解药。”栀栀冷声开口,对他说道。
俞羽闻言,笑了,在江影回到灵祇圣城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消息。
他不喜栀栀,因为她姿态太过高傲,就像灵祇神教供奉灵祇神像一样。
“你要解药?”他问。
“是。”栀栀答。
“有条件。”俞羽对她说。
“你说。”栀栀让他赶紧说。
“栀栀姑娘,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我多次与你说话,你都没有搭理我。”俞羽看着栀栀,露出轻蔑微笑,“彼岸花毒解药如此珍贵,你跪下来求我,应当不难吧?”
栀栀那双漠然眼眸静静望着俞羽。
这个人,她是记。
在今晨,在灵祇神教正中央巨大神庙之中,这俞羽还匍匐在灵祇神像脚下,姿态卑微,只试图去亲吻那神明之像脚背。
而今晚,他又妄想让神明在他面前屈膝?
在夜晚雨声中,栀栀声音传来,很干脆:“好。”
她手一松,手中油纸伞落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荡出一串涟漪。
栀栀盯着俞羽,一只脚已经弯折下来。
而就在此时,一道响亮推门声传来,温暖气息欺近,江影手托住了栀栀背。
他阻止她跪下去。
栀栀弯折膝盖很坚定,因为她知道只有如此才能拿到彼岸花毒解药。
“不必为我屈膝。”江影吐息温暖,他在栀栀耳边低声说道。
他一手揽着栀栀,而另一手中暗芒闪现,冥昭竟然出手。
俞羽瞳孔骤缩,他往后疾退,但冥昭已然脱手而出,直接击中他心口。
鲜血飞溅,落在栀栀脸颊上,又马上被大雨冲刷干净。
江影全身上下封魔咒文在这一瞬间亮起,因他杀死灵祇神教教中人,这咒文开始夺取他性命。
栀栀眯起眼,她一手按着江影脊背,掌心之下,名为“栀栀”封魔咒文闪现。
江影他明知杀了灵祇神教人,他会死,但他只因她或许会受到侮辱而出手。
他生命与她尊严,他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栀栀只感觉到自己数百年谋划就要功亏一篑,她手坚定地按着江影肩膀。
在雨中,弥漫着淡淡血腥气。
雨中丢弃了伞白裙少女踮起脚尖,攀着江影肩膀,而后往上捧起了他脸,她抬头,吻上了江影唇。
江影身形高大,被封魔咒文不断夺取力量与生命他瞪大了眼,红眸中是栀栀身影。
他下意识抱紧了她。
然而,栀栀这一吻并没有带上什么情与爱意味。
她柔软唇瓣重重地磕在了江影牙齿上,齿端划破唇瓣,鲜血溢出,带着暗金色。
江影在口腔里尝到了血腥味,是栀栀血。
那神血入口,顺着他四肢经脉流窜至身体每一寸地方,与封魔咒文力量抗衡。
这是神明力量,是规则之力,凌驾于此界所有法术之上,封魔咒文这一次要杀死江影力量以不可思议方向偏离他身体每一寸关键经脉。
封魔咒文确实在攻击他,但每一次都被规则之力扭转,偏离了靶心。
只要有一丝概率存在,神明力量便可以将可能变为不可能。
栀栀见江影封魔咒文在完成了一次攻击之后,平息下来。
她两手捧着江影脸,指尖冰凉。
栀栀唇从他唇畔离开。
“彼岸花毒解药在他床头处藏着小匣子里。”她望着他既惊且喜红眸,冷静说道。
但下一瞬,栀栀说话尾音被他吞了下去,江影俯首,按着她后脑,又重新吻了上去。
在雨中,他很认真地吻着她,带着无尽爱意与虔诚。
栀栀不知道,他唇舌扫过她口腔里每一寸角落时,江影心中在想什么。
她只知道,这种在雨中嘴对着嘴感觉,竟然令她感到有些舒服。
就像是,落雨中飘摇花瓣被人捧在掌心般熨帖。
她如此想着,伸舌轻轻舔了下江影唇。
此时,大雨还在落着,溅落在肩膀上雨点,将雨中两人难以分开轮廓描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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