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把一盘荷包蛋放到她面前,对栀栀说:“等睡觉时候。”
到了睡觉时候,江影把被子拉到栀栀下巴处,栀栀从被子里露出一双漂亮且无神眼睛,盯着他继续说:“睡觉了,兔子呢?”
她想,如果江影还不给她变一只,她就自己去灵祇圣城抓十只回来。
江影在灯下静静看着她,暖黄色灯光将他完美无缺面部轮廓映照得柔和温暖。
只感觉到四周灵气流窜,把江影包裹了起来,他周身亮起微微幽蓝色光芒。
在栀栀眨了眨眼一瞬间,江影变成了一只“柔云兔”。
严格来说,他变得并不是一只真正柔云兔,因为在马车里江影只是观察了这些小兔子外貌,并没有去注意柔云兔其他特征。
栀栀并不介意这个,她不管这兔子究竟是谁变,到底是不是真,只要它长得像只柔云兔就行了。
她俯身把江影变成小兔子抱了起来,他那红色眼眸温润且可爱,是江影眼睛。
栀栀捏了捏他尾巴,江兔子后腿蹬了蹬,他对栀栀说:“栀栀,不要摸尾巴。”
栀栀把他三瓣嘴捂住了:“不要说话,说话就不像兔子了。”
江兔子长耳朵抖了抖,没有再说话。
栀栀戳了戳他僵硬肚皮,她觉得江影变成兔子比柔云兔要更加结实些,毛质也没有那么柔软。
不过算了,至少他变得像,而且他身上气息让栀栀觉得舒服。
栀栀把江兔子塞进了被窝里,抱在怀里,挥灭了灯。
江兔子脑袋紧紧贴着她胸前那处柔软,没想到事情是这样发展,他既紧张又庆幸。
紧张在于他被栀栀如此紧紧抱着。
庆幸在于今晚被抱着是他自己,而不是别什么兔。
栀栀确实是准备抱着兔子睡觉,但江兔子并不淡定,他缩在栀栀怀里,一直在找机会钻出去。
等到栀栀好不容易睡着了,他才蹬了蹬腿,准备从她被窝里爬出去。
在爬到栀栀胸口处时候,他兔耳朵贴在了她胸前,江兔子愣了一下。
即便早就发现了,但靠得这么近,还是没能听到心跳声,令江兔子很惊讶。
栀栀胸口处一片寂静,没有心脏搏动,她身体亦是冷。
即便栀栀可以做到与人几乎完全一样,但独属于人类东西,她永远不可能拥有。
比如那颗能够感受与抒发情感心。
江兔子软软爪爪按在栀栀胸前,未存半分旖旎心思,他觉得自己心有些疼。
反倒是这个举动把栀栀吵醒了,她翻了个身,又把江兔子按进了怀里。
江兔子一头埋进她胸口,心怦怦地跳。
虽……虽然栀栀身体很冷,但是她真很软,还有一股轻软栀子芳香。
江兔子后腿又蹬了一下,把自己脑袋□□,他没敢再动。
他庆幸自己现在是一只兔子模样,不然……不然可就要被她发现什么了,虽然江兔子觉得栀栀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觉得有些害羞。
江兔子乖乖卧在栀栀怀里睡着了。
熟睡时,他没办法维持自己化形法术,所以醒来时候,他恢复了人身,反手将栀栀抱在了怀里。
他醒得比栀栀早,所以他红眸盯着栀栀后脑勺看了许久,犹豫着是不是要推开她,或者是维持这样。
江影一动不动身子昭示着他选择了后一个答案。
栀栀睁开了眼,她看着近在咫尺江影,没有任何惊讶情绪。
江影气息均匀地拂过她鬓边,温暖且湿润。
栀栀翻了个身,平静地坐了起来,长发垂落在腰际。
“明晚还可以变。”她背过身对江影说道。
她觉得有一只小兔子陪自己睡觉感觉很不错。
后来栀栀最喜欢动物一直是兔子,她自己也没搞明白她究竟喜欢是兔子这个动物,又或者是别什么。
栀栀教给江影法术都是偏实用为主,但修士法术千奇百怪,有法术并不能造成什么实际收益,只是看起来好玩而已,栀栀对这类法术嗤之以鼻,从来没有对江影讲解过此类法术使用方法。
她没有教,江影自然也没有学。
后来入了冬,再过没几日便是江影二十岁生辰,二月二九前段时间正是年关,城里都热热闹闹,天际绽放着绚丽烟火。
江影站在落满了雪街道上,低下头,往自己掌心里哈了口气,白蒙蒙雾气从他漂亮脸颊侧边升起。
他手腕上挂着一个储物锦囊,内里装着给栀栀买新冬装,他自己有修为在身,并不怕冷,但栀栀每到冬季,便会将自己全身上下裹得厚厚实实。
此时刚入夜天际,再次绽放了一朵又一朵绚烂烟花,江影瞧着,有了些兴趣。
他自己对于这些花里胡哨兴趣并不感兴趣,只是觉得栀栀会喜欢。
这姑娘喜欢东西很少,她亦不太会表达,这么些年来,她主动表达过喜欢只有兔子。
江影走向燃放烟火地方,便看到几个修士将几个矮墩墩烟花筒子搬了出来,每一个筒子里都填满了特制灵石,将之发射到空中,就会有不同颜色与形状烟火在夜空里炸开。
他走上前去问道:“这些烟火能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