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影本来在闷头快步走着，被栀栀这么一唤，马上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他们身后灯笼投下影子，看到栀栀伸出手臂，指向了某一个地方。

江影顺着栀栀指出手望过去，看到了一对被摆放在摊位上蝴蝶发饰。

这并不是一对很昂贵珍稀饰品，只是在劣质金属外包裹了一层闪亮外壳，并且以水晶装饰着翅膀，让这对蝴蝶饰品变得流光溢彩，极为美丽。

“你想要它？”江影将她放了下来，扭过头来问道。

栀栀提着裙子，点了点头，她觉得它很好看。

小摊老板对江影比了个“一”手势，告诉他这对蝴蝶发饰要一块灵石，他之所以会做这个动作，主要是被江影与栀栀一个问，一个用动作回答交流给影响了。

江影想了想，他要挣一块灵石需要做一整天工，这对蝴蝶发饰又是那么小。

但他没有犹豫，将一块重新满溢了灵气灵石交给老板，俯身将摆放在桌上那对蝴蝶发饰拿了起来。

他递给了栀栀，将这对闪着亮晶晶光芒蝴蝶放在她手心。

栀栀与他并肩走着，手指微动，将掌心蝴蝶拢住，蝴蝶水晶翅膀微颤。

她不知这小玩意如何使用，便将它别在了手指上，白皙皮肤被夹得微微发红。

江影见她如此，便将她手牵了过来，轻轻地将别在她指尖小蝴蝶给摘下来。

“不是戴在这里。”江影看着栀栀漂亮且空洞眼眸，对她解释。

他拿起了其中一只，低下头，将它别在了栀栀鬓边。

栀栀觉得有些痒，她长睫微颤，眨了眨眼。

她看了江影一眼，在清冷如水月色与明亮灯火之中，他俊美瘦削面庞上是认真表情，吐出气息带着微微湿润暖意。

即便只是为她别上一只蝴蝶发饰这样简单动作，他做起来也带着无比虔诚。

栀栀保持着原来歪着头动作，直到江影温暖指腹贴上她面颊，将她脸拨了个方向。

他将剩下一只蝴蝶发饰别在了栀栀另一边对称鬓边。

两只小蝴蝶在栀栀鬓边闪闪发亮，流转着水晶剔透光芒，很是可爱。

栀栀呆呆地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发髻边上蝴蝶翅膀，她觉得饰品这种东西确实很没有必要，但戴上它，确实会令人感到更加舒服熨帖。

江影带着她一路走出城外，来到自己家中，他不知道栀栀到底是谁，她或许是神，又或者只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知道，在见到她第一眼，他便将她奉若神明。

栀栀仰头望了一眼这破旧小院，虽然陈设与家具又旧又老，胜在干净整洁。

她提起裙子，找了个椅子坐下来，继续与江影大眼瞪小眼。

江影站定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红眸中闪着漂亮光芒，宛如琉璃一般。

栀栀一手托腮，长睫微垂。

“你不睡觉吗？”江影走上前去，将床榻上一处整理出来，“这张床可以给你睡。”

栀栀摇了摇头，她是神，又怎么有要睡觉道理。

刚摇完头，她脑袋便栽了下去，磕到了桌上。

这么迟了，她还没休息，其实已经困得不行了。

见她埋头在臂弯间睡着了，江影观察了很久，听着她均匀呼吸声，他这才走上前去。

江影戳了一下她手臂，是冷。

但他听到了细微鼾声。

她睡着了。

江影无奈，只能将她两手架起，将她抱了起来。

栀栀很轻，江影虽然身形瘦削，但也能轻松将她打横抱起来。

他低头看了眼栀栀眼睫紧闭面颊，不敢多看，又飞速移开眼。

江影把栀栀轻轻放到了床上，自己将角落里几张椅子拼了起来，凑合着也能睡。

第二日栀栀醒过来时候，她猛地睁开眼，发觉自己竟然体验了人类睡眠。

很神奇经历，像是暂时死了过去，栀栀想。

她抬起头来，却不见江影身影。

这个时候，房门开了，江影提着一袋从外面买回来包子馒头放在桌上，将热腾腾包子递给栀栀。

栀栀接了过来，手指被热包子烫到了，她感觉到不适，轻轻皱起了眉。

江影替她将包子收了回来，看了她一眼，心里想着栀栀或许真是神，不然她之前那十几年是怎么活过来？

片刻，他将放冷了些包子递给栀栀，自己啃了口馒头说道：“你不会说话，不会写字，我可以教你。”

栀栀两手捧着包子，啃了一口，抬眸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出去找几本书回来。”江影拉开椅子，对栀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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