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伯抬头,看他旁边站的花似锦,又瞥见了他二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满是褶子的脸上闪一丝惊愕,很快又平复下来,面『色』和蔼地笑问道:“这位姑娘是?”
“叫她阿锦就行。”
金伯是也对花似锦恭敬地道:“阿锦姑娘安。”
这么老人家对自己如此毕恭毕敬,花似锦颇有些受宠若惊,匆忙地随墨繁称呼他,打了招呼:“金伯。”
金伯笑点点头,问墨繁会在这里歇下来,是退了下去,让青竹和银环给他打扫安排住处。
坐在主位上的扶沉这时也走了来,看了看墨繁,又看了看花似锦,笑道:“咦,你怎么将这小丫头也带来了?”
又看了看他牵在一起的手,顿时满脸讶异与惊奇。暗想这莫非是已经确定了关系,所以打算什么都让她知晓了?
啧啧,千年老妖动情了,铁树终要开花了。
“带她来熟悉一下。”墨繁问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没?”
扶沉谈了口气,让墨繁坐下来,然后他将最近几月的事情都跟墨繁叙述了一遍。
情况跟花恒说得差不多,扶沉最近也是忙得不行,外面妖物频出,甚至还有些魔化了……
“魔化?”墨繁眉头微微皱起。
扶沉道:“是。连我这里都有几出现魔化迹象,只能暂时先关在一起,封印起来了。”
他跟墨繁又谈了一会儿,花似锦在一旁安静地听。
忽地,扶沉上下打量了一番墨繁,大为惊诧地道:“大半年去了,怎么你的修为不但没有恢复,反而还又降了?”
闻言,花似锦心里一惊,也不由地朝墨繁看去。
她的修为比墨繁低太多了,看不出来他修为的变化,如今听扶沉这样一说,她脑海里瞬间闪在太虚境的幻境里,小九和墨繁的对。
“……她之前食了你的心头血,魂体带有你的印记……”
“……修为被贬这地步,还要自己作践自己……”
那时她因为抵触小九,也本能地不信他的任何,所以对他的,她尽量屏蔽,不去多想。
她以为小九说的是墨繁之前在般若秘境损失了修为,可听扶沉的意思,在太虚境他的修为也又降了一点?
而心头血是怎么回事?
她什么时候食了师叔的心头血?
是在她修为倒退的那时候吗?
明明那时候她修为退步,变成小孩,每天早上起来,觉得自己神清气爽,充满了力量,修为也很快就恢复了炼气巅峰……
她当时没有细思是什么原因,只顾高兴。原来是食了他的心头血缘故……
是在她晚上睡熟的时候,他喂的?
花似锦越想越心头泛酸,一时间眼眶都红了。
墨繁瞥她一眼,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是安抚。接便对扶沉道:“天『色』已晚,我先去歇息了。”
扶沉点头。
墨繁起身,牵花似锦往外走。
花似锦亦步亦趋地跟他,时而侧头望向他。
墨繁神情平静,目光平和。察觉花似锦不断转头看自己,他也瞥来,看她泛红的眼眶,笑了笑,掌心轻轻地贴了贴她柔嫩的脸颊,笑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花似锦低嗓音:“师叔……”
墨繁牵她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下,笑道:“专心看路。快了,有什么回屋里说。”
花似锦只得暂时压下所有心绪,回了墨繁在这里的住处。
走进一处精雅致的庭院,金伯给他安排的是邻的两间厢房。花似锦跟墨繁先去了他的房间里,青竹和银环守在门口候吩咐。
墨繁让青竹和银环带九冥和八宝下去,自己拉花似锦在矮几前坐下,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花似锦。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品。
花似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就抬头看向对面的墨繁。
屋内琉璃灯盏,照出一室氤氲暖光,映得他俊的眉眼极致的温雅柔和。
墨繁见她一直盯自己,也抬眼笑看她:“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的表情依旧闲适淡定,一如既往云淡风轻,花似锦心里酸涩不已。
他为她做了那么多,还从来都不说,只默默付出。
他差得实在太多了。他早就在云端,要低下姿态,走低处,消耗他自己,陪她慢慢成长。
而她什么都为他做不了。
她本来就配不上他,任『性』地将他拖了下来。
可既然决定在一起,她也不是那自卑退缩的人。
一心只想如何弥补。她现在能力低微,也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备受诟病也备受觊觎的魅妖炉鼎体质,可能会对他有点帮助。
思及此,花似锦目光幽幽地望向墨繁:“师叔,离筑基巅峰还差一点点……可以吗?”
墨繁一怔。
反应来后,他有些讶异地看向花似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花似锦点点头,双眸定定地望他:“和我双修吧,师叔。”
她什么都愿意,也什么都能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