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曦额头靠着他的肩膀,双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眶微微发热。
“如果你有,会想要再见吗?”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迟尧却听懂了。
沉默许久,他低声说:“不想。”
景曦一僵。
迟尧感觉到他的变化,心口一阵烦闷。
“已经回不去了,再见也只是徒增烦恼。”
徒增烦恼——
像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寒气从骨子里往散,四个字让景曦又冷又狼狈。
“不过我不会劝你别找。”迟尧随口调笑,“有钱不赚是傻子。”
说完,他微微挣景曦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穿过整个斑驳的绿化带,感觉不到景曦的视线后,迟尧脸『色』垮下来。
没有找过他的,再见又有什么意义?
么多,走过不知道多少个星球,就从没听到过类似一个在找他的案子。
唯一有点搭上边的还是景曦找到的“yaoyao”。
可惜,他怎么可能是贵少爷的竹马?
心情烦闷,又不能杀变异野兽宣泄,迟尧想着去前锋部队的宿舍,找吕蒙要酒喝。
耳边突然听到一声极轻的沙沙响。
迟尧微微侧耳,眼神一变。
那声音隔着一整个绿化带在朝身后快速移动。
条路后就只剩下10号楼和一个小型训练场。
刚才过来时,训练场上没有。
不对劲。
迟尧迅速转身往回跑。
跑到半路,突然听到咻一声响。
是加装了□□的r891机械手|枪。
景曦还没过来!
迟尧加快速度,脸『色』沉下来。
绕过拐角,他快速扫过整个10号楼围。
黑暗中,双眸逐渐透出金光。
“唔——!”
耳边听到一声痛『吟』。
迟尧立刻锁定位置跑过去。
右侧角落里,景曦正掐着一个beta士兵的脖子压在墙上,血顺着他的手滴到地上。
士兵双脚离地,挣扎蹬墙,喉咙里不停地发出咯咯咯的声音。
“在里都敢下手。”景曦声音很冷,“你头上那位未免看不起我了。”
“放——唔!”
咔嚓一声,颈骨断裂。
士兵双手双脚垂落,头软软地歪向一侧。
景曦收手,跟烂泥似的倒在墙角。
迟尧抓住他的手臂细看。
衣服上臂的位置破了个很长的口子,周围已经被血染湿。
“怎么会被种垃圾伤到?”迟尧皱眉。
景曦挣他的手,给江枫发通讯,让他过来善后,冷着脸往走。
“不用你管。”
迟尧一把将扯回来,从口袋里抽出手巾给他绑上。
景曦本想抽回手,余光看到他包扎时皱紧的眉头,想了想又没动。
白『色』的手巾很快被染红,迟尧声音很冷:“等你还清债务,被打成筛子我也懒管。”
原来只是为照片。
景曦抽手,一把扯下系上去的手巾扔了:“放心,欠你的,我会连本带利都还给你。”
说完,他大步朝走。
被么一动,手臂上的伤口始大量渗血。
迟尧几步追过去,扯住他手臂往墙上摁。
在景曦推他时将压在身前。
“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迟尧满手的血,暴躁的情绪压都压不住。
手臂上的伤口本就很深,在又被迟尧碰到伤口,景曦咬牙皱眉:“我高兴不高兴,跟你有关吗?你又生什么气?”
“我生我的气,跟你有关系?”
“既然都无关,那你放我。”
“不放。”
“迟尧!”
迟尧一拳砸在墙上:“别再让我看到你流血!”
鼻间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和一丝淡淡的酒香。
就算信息素控制再好,也会通过血『液』散发出来。
气味,他抵挡不住。
景曦一怔,到嘴边的话突然咽了回去。
一阵冷风吹过,发热的脑子总算冷静下来。
景曦:“不想让我流血?”
迟尧:“要我复多少次?”
景曦木着脸:“你再不松手,我血要流干了。”
迟尧一顿,抓着他手臂的手松。
刚才气头上没注意,会儿才发,被他一折腾,伤口整个全裂了。
“……”
景曦视线扫过地,弯腰捡起被风到墙角的手巾。
“脏了。”迟尧去夺,却被景曦避。
景曦把手巾塞口袋里:“伤口是被你抓裂的,你负责帮我包扎。”
迟尧:“……”
“不包?”景曦无表情地往走,“我最近要养伤,债务就往后拖吧。”
迟尧:“等等!”
五分钟后,景曦卧室。
他坐在双沙发一侧,矮桌上放着『药』箱。
迟尧坐在他身边,夹起一块酒精棉擦拭伤口周围的皮肤。
刚才光线暗还不觉,在在灯光下一看,伤口狰狞不像话。
“你他妈当时在干嘛?”迟尧擦着擦着,火气又上来了。
景曦:“走神了。”
迟尧:“麻烦你后等回到再想你那个小竹马。”
景曦木着脸:“不想了,徒增烦恼。”
迟尧不解:“突然有么高的觉悟?”
景曦看着他的双眼:“在仔细想想,我花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找的可能是个混蛋。”
迟尧被他一本正经地表情给逗笑,往伤口上一圈圈缠纱布。
“那你的童滤镜也厚了。”
景曦看着他的动手,低声说:“爷爷来信息,说买了扑克牌。”
听到扑克牌,迟尧才想起有回事。
“他还真去买了?”
景曦:“我没玩过扑克牌,你让我跟他怎么玩?”
说完还补充了一句:“就知道给我挖坑。”
迟尧拉过纱布的两头打了个利落的蝴蝶结,嗤笑:“我就随口一说,谁知道他当真?再说我要给你挖坑,会挖种不痛不痒的坑?”
景曦扫过刺眼的蝴蝶结。
“下次和我回,教我和爷爷玩扑克牌。”
迟尧给气笑了。
伙又闹什么少爷脾气?
迟尧:“你让我去我就去?”
景曦拢好衬衫衣襟,声音很淡:“是你欠我的。”
迟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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