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哈桑穆罕穆德能够辨认出自己学生的声音,他站起身来,平复自己的情绪,沉声道“什么事”
“巴耶济德帕夏,不,叛徒派使者来了”
“使者”哈桑穆罕穆德屏住了呼吸,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派使者来干什么要我们投降吗”
“不,使者说他要求召开一场会议,来决定这个国家的未来”
“召开会议”哈桑穆罕穆德诧异的打开房门,在他的印象中巴耶济德帕夏和绝大多数奥斯曼人一样,粗暴而又贪婪,既然他白天打赢了,那他可能提出的唯一条件就是投降,而不是什么会议,难道这是一个精心设置的圈套
“把使者带到这里来”
“夜安,博学的伊马姆”使者恭谨的低下头,他是清瘦高个子的年轻人,棕色的头发,碧绿色的眼睛含着笑意。想-免-费-看-完-整-版请百度搜-品=书=网他是在嘲笑我吗哈桑穆罕穆德自问。他挥了挥手,低声道“帕夏让你带什么话来”
“帕夏希望开罗能够停止战事,恢复和平”使者抬起头来“而您,哈桑穆罕穆德,爱资哈尔清真寺最博学的人,真主的忠实仆人,帕夏希望您能够让民众回到自己的家中”
“回到自己的家中”哈桑穆罕穆德冷笑道“然后呢异教徒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占领整个开罗”
“尊敬的伊马姆,您应该很清楚白天发生了什么不是别人,正是因为你们才迫使帕夏向异教徒求援的。异教徒的军队是强大的,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千人就粉碎了暴民的抵抗,如果继续这样打下去,帕夏只能向异教徒请求更多的援兵,让他们派来更多的步兵、骑兵和大炮来,这会有什么后果,您应该很清楚。”
哈桑穆罕穆德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使者话语中的威胁之意再明显也不过了,他犹豫了一下,答道“如果帕夏让异教徒的军队撤出开罗城,我可以想办法让民众回到家中”
“这不可能”使者摇了摇头“帕夏的卫队死伤惨重,在暴民放下武器,街垒被拆毁之前,帕夏本人的安全根本无法得到保证,他需要军队来保护自己”
哈桑穆罕穆德哑口无言,正如使者所说的那样,哪怕是出于保护自己生命,巴耶济德帕夏也绝不可能将异教徒军队调出城,而白天的战斗也证明了即便是在城内,数量庞大的平民也绝非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异教徒军队的对手。如果要减少无谓的伤亡,保证清真寺的安全,唯一的出路就是下令解散平民,而这又无异于束手待毙,想到这里,他不禁左右为难。
走廊里回荡着悠扬的“邦克”声,这提醒哈桑穆罕穆德已经是宵礼也就是当天最后一次祈祷的时间了,穆斯林们将面朝麦加的方向,跪拜九次。自从哈桑穆罕穆德记事以来,他从没有错过一次五功,但这一次他却站的笔挺,丝毫没有跪拜行礼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