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上我那儿住。

独享你 茶暖不思

昨天去海边,他们也是从这经过。

前面岔路,往右是舒姨和岁清那栋房的方向,但导航响起“前方左转”的提醒。

盛牧辞眼底拓着沉思,最后百米方向盘倏地一拐,驶入右道。

三分钟后。

牧马人停废弃车场前。

盛牧辞打开车门,四敏捷地跟着他跳下车。

眼前是占地万平的废车场,上千辆废车堆积如山,横七竖八地挤着。夜一片死寂,风过,荒芜的杂草窸窸窣窣,发出阴森的声音。

四下很暗,只一弯月牙映着淡淡的光,度很低,比坟场还怖。

到这场景,盛牧辞就知道。

绕道先带上四的决定,他赌对了。

“宋黎!”

盛牧辞几乎没犹豫,打着手电,身陷茫茫车海中寻她:“宋黎——”

军犬都进行过专业训练,曾部队,四协助盛牧辞完成过很多回搜救任务。

不需盛牧辞指挥,车嗅过那部手机后,一跳下车,四嗅着气味穿梭废车场。

盛牧辞肃着容,冷静行动,从不自『乱』阵脚。

但那双时常盛着懒意的眸,已经了焦躁的痕迹。

盛牧辞也说不出当时是怎么样的心情。他一个连自己的生死都无谓的人,居然也会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还没找到她。

一想到昨天她还好端端地面前,他就不能自控地心惊肉跳。

盛牧辞从未想过这世上会一个女孩,能够将他凉薄的心拨动得情绪沉浮。

很奇怪,她总是恼嗔他的不是,但他没过一回反感。

这姑娘,她些稚拙,但那是爱的,『性』略犟,不肯服软,不过是非面前,她着这年龄的通情达理。

就像得知四是他的军犬后,害怕,却也会对他说:“你四放出来吧。”

尽管被他气下车,想起他开了远路,还是会回过头,歪着脑袋往车窗递进一瓶酸梅汁,柔声提醒他,不疲劳驾驶。

她很单纯,喜怒哀乐都很单纯。

爱哭,但爱忍着哭。

前一会儿还口口声声和他不熟,之后听完一首钢琴曲,就全都忘到脑后了,亮着盈盈的眼睛,望着他:“盛牧辞,你会弹钢琴耶!”

那模样惊喜又崇拜,清越的嗓山情水韵的味道,干净得如出岫的云。

——你手没事?

——别惯着他!

——是,你没穿衣服。

——您能给个准话吗?到底……不我管?

——我是怕你带护腰不舒服……

……

他惊奇地发现,和她相处的情形,自己竟然都记得。

现大海捞针,怎么都寻不到她。

盛牧辞越发气急,拳头狠狠砸废车上,嘲哳一声巨响。

“汪——汪汪——”远处的四突然朝着一辆车,吼叫出声。

盛牧辞猛地回眸,直奔上前。

是辆老旧的改装汽车,歪一个不起眼角落,四跃起前蹄,往后备箱跳。

盛牧辞立刻懂了,砸窗开门,掀开后座的内饰板,手电的光照进去,他眼底划过一丝喜『色』。

她真的面。

蜷躺着,脸『色』惨白,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沾额鬓,闭着眼,已经不省人事。

“宋黎,宋黎!”

宋黎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五岁时,妈妈带她到京市的某栋别墅,告诉她,这是她爸爸的家,她乖乖门口等。

宋黎乖乖等,等到了那个陌生的男人回家,他沙发埋头难了个钟头,最终还是叫下人清出了空房间给她住。

男人着优雅而温柔的外表,宋黎住进别墅的第一晚,就看他楼下,暴怒地和女主人吵了一架。

原因是……

女主人,他名正言顺的妻,不允许她这个私生女留下。

“你不送走和那个下贱货生的东西,我今晚就死给你看!”那个雍容华贵的女人是这样说的。

当时宋黎躲楼梯口,憋着声音开始哭。

宋黎一点儿都不喜欢那,她好想妈妈,妈妈也没回来过。

那天晚上,宋黎到底是没被送走。

她不知道男人是怎么说服女人,答应让她暂时住下来的,只知道男人很忙,总是不家。

而后面的每个夜晚,都成了宋黎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