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顾鸾了声,鞋尖儿在桌子底下踢踢,小声说,“我哪有那么馋!”
用完这一顿,二人在灯市里悠闲地逛了许久,直临近子时了才往回去。早先挑来的花灯早已尽数送回去,车中宽敞,顾鸾在颠簸间禁不住地犯了困,往楚稷肩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疲惫之下,很快睡沉,直至感觉伸手抱,才迷迷糊糊转醒。
楚稷抱着正要下车,睁开眼看了看,忙要下来,低头一声:“睡吧。”
顾鸾抿唇,便不再动,任由抱着走进紫宸殿。进殿后却还是从怀里下来了,拎着裙子就往外走:“还是要去梳洗一下!”
不能脏兮兮的睡。
后一夜好梦,翌日若不是永昕永昀两爬上床来扑,顾鸾还能接着睡。
揉着眼睛,看楚稷大步流星地进殿来,伸臂将两孩子一手一抄走:“别闹,让你们母妃再睡儿。”
两孩子在怀里尖叫不止,待走寝殿,听皇长子的音:“挨骂了吧!”
顾鸾含坐起身,唤了宫人进来服侍盥洗。这一日楚稷也并不忙,整日过得清闲自在。
再过一日了正月十七,便要上早朝了。顾鸾在临回来前为沏好了茶,端侧殿时正碰上进来。
然却没注意,沉着张脸径直从前走了过去,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鸾一怔,端着茶盏跟进去,落座默了儿才蓦地注意在眼前,伸手一拉:“来。”让坐了的膝头。
“怎么了?”顾鸾打量着,“有心事?”
“朝中有些事,比较棘手。”楚稷叹一声,沉了沉,道,“今日来议事的朝臣可能多些,我也比较忙,你便先回纯熙宫歇着吧,等我忙完这阵子。”
“好。”顾鸾点点头,“那你注意歇着,别一味地忙。”
“嗯。”楚稷颔首。
顾鸾于是这便告了退,带着永昕永昀一道回了纯熙宫去。
接下来的几日,还真有些不适应,因为这几里们总是常在一起的。哪怕是忙的时候,也多晚上过来找,亦或至少忙里偷闲地喊一起用膳。
这回,却突然实实在在地成日见不的影子了。
了正月二十,燕歌回家探亲去了,身边的“熟人”更少了一。顾鸾只得多叫贤嫔来坐坐,看着三孩子一起在院子里疯。
正月二十四,燕歌回宫时天色已晚。入了宫门,匆匆地赶纯熙宫,只觉得浑身都是冷的。
行至纯熙宫门口,守在门边的两名宦官见,堆着搭话:“哎,燕歌姐姐……”
燕歌张口就问:“娘娘在么?”
“在。”宦官刚应了一声,就见已疾步进了门,让们赶不及再多言一句。
“娘娘!”
顾鸾正躺在床上读闲书,被这一唤打乱神思,循声看去,言:“回来了?家里怎么样?”
“一切都好。”燕歌边回话边屏退了旁人,回身将殿门阖上,几步走床边。
顾鸾多少看了些异样:“怎么了?”
“娘娘,我……”燕歌欲言止,秀眉紧锁,贝齿咬住薄唇,几度挣扎之后一声长叹,“奴婢不知该怎么说!”
“你坐。”顾鸾拉着的手,让坐床边,温言道,“咱俩是什么关系?眼下没有外人,你有话直说就是了。可是家里有什么难处?我若帮得上必定帮你。”
“不是。”燕歌摇头,发髻上珠钗晃动,流苏碰得轻轻作响。
顾鸾:“那是怎么了?”
“就是……”燕歌噎了噎,踌躇良久,咬着牙道一句,“奴婢回来时想顺便去东市买些胭脂,谁知竟然……竟然见了皇上!”
顾鸾一怔:“什么?”
“真的,奴婢绝没看错。皇上乘的马车虽然简单,全然瞧不身份,可那驭马的宦官是张公公!奴婢看皇上进了一家铺子,还有妙龄女子在门口迎……们没在门口多留,一闪身就进去了。”
顾鸾自然诧异,懵了半晌:“真没看错?”
“真没有!”
问:“是什么铺子?”
燕歌摇头:“张公公就在门前守着,奴婢不敢凑过去看牌匾,只得从后头的小巷子绕着走了。可是……可是那铺子后墙也有窗子,奴婢依稀听见皇上和那姑娘在里头有说有的,已是十分熟悉的样子。”
顾鸾听得心惊,有那么片刻里,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心慌意乱间,思绪中浮现燕歌述的场景来。
没见过那那姑娘,但顺着燕歌言,仿佛看了一道清丽的背影与楚稷谈风。对温柔的样子太过熟悉,是以在这样的画里,看的也自然然是温柔的模样。
不觉间,的心跳滞了两拍,一股窒息涌得浓烈,仿有千斤巨石压在心头,让喘不上气。
缓了好几息,才将这份惊异按了下来。
摇了摇头,道:“我知道了,你去歇着吧。”
“娘娘……”燕歌微滞,“娘娘不管?”
“有什么好管的。”顾鸾,神色平静地躺回床上。
倘若燕歌真没看错,此事无外乎两可能。
一是与楚稷近来的忙碌有关,朝中之事波诡云谲,有时也不免与市井多有牵连,若去暗查什么也是说不准的。
二,便是像燕歌担忧的那样,或许与那民间女子暗情愫,是以隐瞒身份,这般相见。
如是第一,不必管。如是第二,管不了。
顾鸾躺在床上怔着神,不自觉地想起了们刚在一起时的一些事。
那时候们闹过两次误,吃过两次飞醋。第一次是因为茉尔玟,那时们刚戳破心事不久,情意正浓,实难接受那么快就心里有了别人,撑不住地哭;第二次是因为洛娅,那是正值有孕的时候,孕中多思,本就容易悲春伤秋,再加上燕歌与茉尔玟同样错了意,就以为动了心,好难受了两天。
这份酸味,尝过两次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