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窃璧 照破山河

他高估了自己,还低估了药效。

现在他身上又凉又热,凉得是失血,热得是药,头昏得连人都看不清了,确实没有多余的力气再开口。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怕自己开口就成了喘息。

乔郁顺手把药拿了过来。

那人一愣,连容殷涣也一愣。

乔郁手指凉得很

,手上一点伤痕都无,又冷又滑,好像一块冰,贴上元簪笔皮肤的时候,元簪笔闷哼一声,强撑着说:“我自己就可以。”

乔郁根本没理,抱怨道:“太医还不来,是在准备寿材,预备着给你收尸吗?呦,这慢腾腾的,定能让元大人风光大葬。”

元簪笔只能苦笑了。

乔郁身上都带着凉气,他头昏脑涨,不由自主地往前凑,只是理智尚存一星半点,众目睽睽之下,他强忍着,一动不动。

他现在要是真贴上去就没法解释了,他与乔郁虽然没什么清名,但朝中毕竟还没有说他俩狼狈为奸。

乔郁专注处理元簪笔额角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是狭长,元簪笔又垂着眼睛,看上去乖巧极了,他突然起了作弄的想法,很想把指甲戳进去伤口里,看看元簪笔会是什么反应。

元簪笔面上毫无血色,身上烫得吓人,他又没法说,只想赶快回元府。

乔郁正给他擦药,半跪着的元簪笔一下倒在了他膝盖上。

他身上有多烫,乔郁这才感受到。

容殷涣也是一愣,立刻过来扶元簪笔。

元簪笔身上烫得容殷涣一个激灵,他第一反应就是摸了摸元簪笔脸上烫不烫。

元簪笔含含糊糊地说:“回元府。”

容殷涣道:“来人,送元大人出宫。”

容殷涣觉得乔郁看他的眼神有点奇怪。

他偏头,发现乔郁根本没看他,而是在看扶走元簪笔的人。

容殷涣更奇怪了。

乔郁伸手拂去官服上的褶皱,在整理膝盖的位置时,他动作顿了顿。

“回去吧。”乔郁道。

小太监依言把乔郁推了回去。

……

刘长宁回宫宴时只看见了乔郁一个人,不见元簪笔。

她落座,刘安平憋着笑给她敬酒。

刘长宁接了,明知故问道:“怎么不见元大人?”

刘安平终于憋不住了,一边笑一边小声说:“听乔大人说元大人喝多了,撞到了山石上,回家诊治去了。”

刘长宁嗯了一声,道:“为何不请太医。”

刘安平道:“乔大人说请了,乔大人都回来了,才看见太医急匆匆地赶过去。”

乔郁或许是收敛了,没当众说过去收尸。

刘安平道:“乔

大人还说他没告诉太医不用过去了,看看太医会不会以为伤者自己跑了。”

刘长宁余光瞥了眼乔郁。

乔郁正在和不知道什么人相谈甚欢,眉眼俱是笑意。

美人与美酒总是类同,望一眼好像就醉了。

刘安平看了一眼乔郁,又转了过来,低声道:“若是,若是陛下当真要我嫁给元大人,我能如何?”

刘长宁道:“元簪笔不是良配。”

刘安平正要点头,刘长宁道:“乔郁更不是。”

元簪笔就算罢官也就是赋闲在家罢了,乔郁若是失势,一定会死无全尸。

刘安平赌气道:“为何?因为他性格张扬不受好些人喜欢?乔郁恃才傲物,有点脾气怎么了?”

刘长宁低声道:“因为他是你父皇的一把剑,你能嫁给你父皇的臣子,但绝不能嫁给你父皇的剑。他日陛下不用这把剑了,也不想让别人用,你说,陛下要拿你怎么办呢?”

刘安平脸色一白。

刘长宁望着刘安平,怜悯地说:“安平,陛下是为了你好。”

刘安平转头,去看乔郁。

这次同乔郁笑谈的是三皇子,那个官员不知道去哪了。

刘曜道:“元簪笔当真喝醉磕破了头?”

乔郁点头道:“当真。”

刘曜失笑道:“这样的话放在别人身上我相信,放在元簪笔身上我一个字都不信。”

乔郁一本正经道:“那臣只能告诉殿下实话了。”

刘曜道:“乔相请讲。”

乔郁附在他耳边,认真道:“是臣打的。”

或许是刘曜不信表现的太明显,乔郁还补充了句,“臣喝醉了,元大人也喝醉了,臣一见他,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没忍住就将他打了。”

他们两个悄悄讲话的样子太明显,以至于连太子五皇子都看了过来。

刘长宁见乔郁姿态,心中更是厌恶。

刘曜愣了愣,“乔相?”

要不是乔郁的身份和他与乔郁的关系摆在那,就凭你差点就脱口而出。

乔郁又笃定万分地重复了一遍,“臣打的。”他见刘曜满面怀疑,“殿下不相信臣吗?”

刘曜讪讪道:“信,我信。”

刘曜又回了自己座位上。

乔郁一时清净,一人坐

在那专心摆弄起袖子里的玉梨。

玉器温润,贴在他的手指上。

元簪笔的皮肤虽不如玉一般润泽,但也光滑。

玉梨握在手中。

乔郁垂眸。

不知道元簪笔现在如何了?

以前宫宴虽然乏味,但从未让他这样焦躁过——他太想看看元簪笔狼狈不堪的样子了。

乔郁摆弄梨的手一顿。

但也没有哪条法理说元簪笔就必须要忍着吧。

他如何能笃定元簪笔此刻狼狈万分地在家中,而不是芙蓉帐暖度春宵?

舞女舞姿翩然,乔郁的心情从索然无味变成了如坐针毡。

好在太皇太后年岁大了,天还不算晚,寿宴已堪堪到了尾声。

皇后陪着太皇太后先离开,众臣起身叩拜。

在这群人里,还坐着的乔郁就显得十分显眼。

太皇太后视线一直停在乔郁身上,几乎看入神了。

皇后在心中暗暗纳罕,世家子青年俊美的多了去,怎么不见太皇太后这样专注地看谁?“乔郁身体有残疾,”她以为太皇太后是因为这个看乔郁,“陛下特许他不跪。”

太皇太后道:“身体有残疾?这孩子生下来腿就坏了?”

皇后怎能直说是囚禁在静室里被人打断的?

她点点头道:“是。”

太皇太后没再说话,甚至连一句可惜了都没有。

皇后松了口气,扶着太皇太后出去了。

太皇太后已走,皇帝也没有久呆的打算,他一贯是喜欢大排场但看一会就腻了的人,这一晚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坐得脖子都酸了,随便说了两句让众人自便就离开正殿了。

年年如此,朝臣已然习惯,三三两两地出去,还有几位大人在原地寒暄。

三皇子不知道在和太子说什么,两人脸上都是笑容,言谈举止极为亲昵,仿佛之前恨不得对方明日就死的场面没存在过。

乔郁正要离开,太子就开口叫他,“乔相。”

乔郁坐在轮椅上缓了半天表情,才露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

三皇子好像根本没看见他的表情,道:“太子与我要回我府上再喝两杯。乔相可要同往?”

三皇子也不知道太子是什么毛病要到他府上喝酒,他不

能回绝,却不愿意,只好拉上乔郁一起。

乔郁和三皇子一党朝野皆知,就算他们毫无关系,以三皇子的身份,乔郁身为人臣也不该拒绝。

乔郁道:“谢殿下邀请,臣受宠若惊。”太子挑眉,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乔郁会说什么,“只是臣今晚身体不适,恐怕要辜负殿下的美意了。”

乔郁不论拒绝谁,都是换汤不换药的身体不适,最不敷衍的时候顶多说出一句哪里不适。

三皇子脸上有点挂不住,道:“可要本殿为乔相传太医?”

乔郁客套道:“不敢劳烦殿下。”

太子笑道:“既然乔相身体不适,那就赶快回去吧。”

三皇子道:“太子殿下说的极是,乔相快回吧。”

乔相和两人一一告辞,这才离开正殿。

路上有不少人想和他打招呼,都被乔相一脸好像要去提刀杀血海深沉死敌的表情惊得退避三尺。

“大人可要回府?”

乔郁毫不犹豫道:“去元府。”

作者有话要说:安利预收文:《重生成为权臣白月光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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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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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貌美小狐狸权臣攻x看起来唯唯诺诺实际上黑的一批老狐狸皇帝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