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潭道:“是。”
……
“元将军,早啊。”乔郁笑呵呵地朝元簪笔招手。
若非元簪笔此刻刚走进偏殿,同诸位大臣一道一起等待上朝,他或许会为乔郁的热情动容,但当乔郁一开口,原本因皇帝一时兴起将武将改做文官的元簪笔已够吸引人注意,此刻更是成了中心。
元簪笔回来究竟为什么众人皆心知肚明,只是当年元簪笔请陛下特设乔郁请得实在太光明正大,以至于现在还有不少人想看乔郁与元簪笔二人要如何共处。
待元簪笔走他才又小声道:“不对,这时候是不是该叫将军殿前司主事大人了?”
元簪笔道:“随乔相心意便好。”
乔郁仰着头朝他笑,声音比方才更低,“我更想叫元将军兄长。”
元簪笔道:“你可以先问问小雪。”
“那哥哥呢?”
元簪笔正要越过他,乔郁又道:“寒潭不得入正殿,将军将我推进去如何?”
诸人都听到了乔郁的话,看戏似得等待着元簪笔的反应。
陈相称病不朝多日,代相谢居谨淡淡道:“乔相虽为百官之首,此事不过私事,交给内侍便可,这般作态,无非仗势欺人而已。”他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身边的人都听到,乔郁张狂也不是一天两天,他表面使唤的是元簪笔,在他们这些自先帝时便备受打压的世家之人来说,侮辱的更像是他们,“阿静,你日后断然不可如此行事。”
谢氏少公子谢静不过弱冠之年,行事却已端方稳重,乃是世家几百年来所推崇的君子之风,“是,父亲。”青年人恭敬道。
谢静旁边也是位年轻公子,闻言声音极低地和谢静耳语道:“我倒觉得乔郁就是想找个人给他推轮椅罢了。”谢静没有反驳,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那为何要找离他半个偏殿之远的元簪笔?”
那人道:“看着顺眼不成?你看这满殿里老的老,丑的丑,如我等这般玉树临风的,哎……文初你别走。”他声音大了些,被谢居谨不冷不热地扫了一眼,立刻老老实实站在谢静身后不说话了。
元簪笔正要推他,一青年人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个年岁不大的宦官。
青年人停在乔郁身边,笑容爽朗之中略带几分歉然,“乔相,这个如何?”
小宦官战战兢兢地接过了元簪笔的位置,道:“先前侍奉乔相那位病了,又……”
乔郁抬手。
那小宦官闭上了嘴。
乔郁朝青年人笑得十分感激,“多谢五皇子殿下。”
五皇子刘昭道:“不敢,乔相请。”
乔郁意味深长地看了元簪笔一眼,道:“臣失礼。”便先行一步。
元簪笔见礼道:“五皇子殿下。”
刘昭抬手一扶,道:“元将军……殿前司大人免礼。”
刘昭眉眼英朗,虽不如其父,亦是俊秀出尘的样貌,笑时更是如春风拂面,很难不让人生出好感。
“我上次见到元大人还是在三年前秋点兵之时,大人英姿更胜当年。”
乔郁在前面微微皱眉。
刘昭为什么要称我?
让乔郁欣慰一点的是元簪笔比少年时还不会说话,字面上不会说,让他和刘昭有来有往地相互吹捧实在难于登天。
乔郁听着后面的对话都能想象到刘昭为难和元簪笔无话可说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好在马上就要上朝,刘昭没有在元簪笔身边呆上太久,不然刘昭很有可能以为元簪笔是故意冷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