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傅云深如此说来,面色皆是讪讪的,不敢多言。
傅云深向着他们缓缓走去,他的目光锐利,神色间仍是冷峻而沉稳的,与诸人道:“与其想着怎么联姻,不妨把心思放在眼下的战局上,你们给我记着,我傅云深即使兵败,也绝不会抛弃发妻!”
男人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不容转圜的坚定,诸人闻言皆是一震,只恭声称是。
待得众人走后,战壕中只剩下何副官一人,何副官看着傅云深的侧颜,默了默,终是言道:“司令,江南那边的事,您是当真不考虑……”
不等他说完,傅云深便是一个手势,命他止住了余下的话。
傅云深神色间透着两分不耐,向着何副官看去,与他道:“今后别再提起这件事,”说完,傅云深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是言道:“吩咐下去,让底下那些人也别在夫人面前乱说,省的她多心。”
“是,司令。”何副官心下一叹,道。
语毕,傅云深刚欲出去,却是停下了步子,他的眉宇间蕴着两分倦容,自嘲般的说了句:“忙糊涂了,”说完,不等何副官开口,他便是与之吩咐道:“叫两个记者,让他们在报纸上发个公告,就说我和夫人已经和好如初,恢复了夫妻关系。”
男人说完,再不去看何副官一眼,便是径自离开了战壕,何副官立在那,看着傅云深的背影,眸光中却是微微一怔,浮起了几分犹豫。
江北军行辕。
傅云深一夜未眠,回到后方时天色已是大亮。
“司令,政府那边来人了。”侍卫长上前,跟在傅云深身后低声开口。
傅云深脚步不停,闻言只皱了皱眉,问了句:“是谁?”
“是……纪先生。”侍卫长有些踌躇,道。
“纪鹏?”傅云深停下了步子。
“正是他,司令,如今他已是进了内阁,这次前来,倒是代表着政府。”
“他现在在哪?”傅云深问。
“在您的办公室,他的夫人,李家的小姐也与他一块来了。”侍卫长道。
傅云深闻言不再说话,只径自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侍卫长见着,只领着身后的侍从快步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
沈新桐已是亲自为纪鹏夫妇斟了两杯茶水。
她微微垂着目光,并没有去看纪鹏,却明显能感觉到纪鹏的目光自从她进屋后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的心里有些紧张,只硬着头皮将茶杯摆在了两人面前。
若是这一次只有纪鹏一人,她自是不用出面的,可李远清偏生也在,是以当侍卫长去请她时,她只能赶了过来。
李远清坐在轮椅上,仍是穿着西式的裙子,长长的裙摆一直遮到了脚踝。她的目光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沈新桐,之前虽曾在报纸上见过她,可若说见到本人,却还是第一次。
沈新桐这一日只穿着一件荼白素缎旗袍,领口处绣着几朵秀雅的花,衬着她娉婷的身段,整个人透出一股娇柔的温婉,而她的肌肤白皙而细腻,就连端着茶杯的手指也是白净而纤弱的,我见犹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