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临阵分道扬镳

商海谍影 常书欣

介绍的过程中,明显地看到了与会人员脸上的不自然,陈傲难得地笑了笑道着:“我也觉得这个计划匪夷所思,大家猜猜结果怎么样?王局,您先来,您可是老国安出身……”

一点将,一位年届四旬的男子,沉吟了片刻道着:“陈处长,这是违反组织原则的事,就即便有效果,也不排除可能泄密的因素,这种行动我们地方可不敢组织。”

“是啊,所以被中途叫停了……其他人呢?还有什么看法。”陈傲道。

“叫停是正确的。”又一位女国安发话了,她严sù地道:“不可控的因素太多,如果在境外,可以选择一qiē有效的方式达到目的,但在境内就要考虑了,如果出现纰漏,很可能危及我们的组织自身啊。”

“对,招蓦的也恰恰是可能被收买的高危人群,但不同的是,收买纯属为达到目的,而招蓦,不可能不通guò甄别,把人招进队伍来吧,严密的监视有时候都不奏效,何况像他们这样远程作业?”又一位老同志道。

弱点,可能来源于你最大的优势。

陈傲心里泛起这样一句话,正襟危坐、严sù表情、按部就班、细心慎微,这都是优点,但在千变万化的斗谍实践,可能要成为最大的缺点了。

静默了片刻,陈傲没有说话,示意着机要介绍,这位年轻人照本宣科念出来了一组让在座耸然动容的数字:

“X计划实施五年,先后招蓦退役军警类人员27人、商务调查及私家侦探类16人、有保密工作实践的人员21人,局里授权的一共3次,其余5次均未授权………最近的一次是上个月,五月份,未授权。”

满屏都是各式照片,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各自标注着背景出身,六十多人,八次,把在座的国安人员吓住了。

难道是抓捕叛逃人员?众人心里泛起这样一个疑虑,而且觉得可能性无限加大了。

“介绍一下,领头的。”陈傲面无表情道。

“董淳洁,四十八岁,**年,商务信息情报处,处长……**年就任总局反非法测绘行动组长,**年被调任经济信息情报分析处,处级分析员……”

一列详细的介绍,可能唬唬外人还成,在内行眼里,这是一个日薄西山职务走向,从处长到处级分析员,几乎相当于贵妃进冷宫,太监入洞房了,名儿再好,也是有名无实了。对了,调任的时间,正是刘一民出事的时间,应该是负了领导责任。而且个人资料上还附了一条作为国安无法坐视的信息,他的妻子在国外,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裸官”。

“大家有什么想法?”陈傲道,看看时间,像是还长,根本不着急。

“为什么对这样的人,姑息这么长时间呢?”

“他这是在违法犯罪,万一危及我们正常工作安全怎么办?”

“难道是总局默许?”

“太冒险了。”

“……………”

一众人等,开始严sù不起来了,或大声发言,或窃窃私语,毫无意外都是声讨,谁都会揣摩上级意图,看来今天的目标就是他了。

“难道有结果了,他们找到非法测绘的人员了?”那位女国安,逆向思维到这一步了,好奇地问,假设是默许,出了成绩,情理上倒是可以网开一面。

“还真找到了,他们此时正准备出发,要去抓捕盯了几千里的非法测绘人员……为难的是,这个计划仍然在未知之中,可能斩获很大,可能一无所获,仍然是个X,所以,我需要集中大家的智慧来指挥这一次行动,因为它现在对我来讲,仍然是个大大的X!”陈傲道。

他示意着,机要在换着屏幕,现出了三个嫌疑人的图像。

这峰回路转的,让声讨消失了,都像陈傲一样显得很难堪地看着屏幕,对呀,如果真找到了,还找准了,是条大鱼,还是几只虾米,那该怎么办涅?

一时间,全场静默,只能听到机要在朗声介绍着几位锁定的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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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堡、石山、清冷的月光、成了一个黑影,显得有点狰狞的灌木。不远处一堆火,柴火烧得毕毕剥剥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地方听得格外真切。

准备走了,老董很严sù,自从见面就见过他这么严sù,喝完了最后一口饮料,他掏着身上,三张卡,招手叫着那三位,一人手里给塞了一张,语气很凝重地道着:“……到分手时候了啊,我都有点舍不得你们,卡密码是你们各自身份证的后六位,我这辆车给你们,开着直回京城……接下来的事,我不能让你们卷进来了,万一有个差池,我可担不起责任啊……三儿,回去别坑小学生了啊,找个正当生意干。”

“哎,董哥……您不是说很简单么?我们跟你一起去啊。”包小三真情流露,绝对不是假的,都知道难受了。

老董一抚他脑袋笑道着:“傻小子,一参与行动,事后得审查你几次,你以为容易啊,再说你们又没摸过武器,帮不上忙,还添乱了……有海峰和老鳅就足够了。小耿啊,回去我找你啊,酒店我还真能说上话……”

耿宝磊笑了笑,也有点舍不得,老董看向仇笛时,仇笛嘴歪了歪,诡异地笑了笑,老董一瞪眼问:“你笑什么?笑我只会吃,不会当领导对吧?”

这一说,老鳅和王海峰也笑了,董淳洁笑着说着:“当领导就是领着别人去干,这点我还是会的,有这两位在,我心是塌实的……仇笛啊,你一路调皮捣蛋,这样是不行的啊,太个性了,太聪明了,到单位没人能容下你。”

“您等等……您这教诲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堵我的口,省得我将来找您办工作啥地?”仇笛回瞪着。

“哟呀……看我说准了吧,太聪明了,连潜台词都听懂了。”老董猥琐一笑,浑身肉颤,气得仇笛干瞪眼了,他像将军一样挨个拍过肩膀一挥手道:“兄弟们,回头见啊……开车小心点啊,甭把我车刮了蹭了……小戴,东西呢。”

戴兰君正搬着别克车上的东西,耿宝磊跑上去帮忙,箱子一放,两件避弹衣,老董拿着,给了戴兰君一件,另一位递给老鳅,两人说了不用,那三个非法测绘的,在军人眼里还真不够看,制服他们是分分钟的事,何况又是偷袭,不过拗不过老董,老董硬给王海峰穿上了,另一个银色的箱子一打开,两只乌黑的手枪,包小三兴奋地就想去摸,被戴兰君一把打掉咸手了。

她喀喀嚓嚓拉拉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塞进了腋下的枪套里,另一支,她拿着,眼光征询老董,老董明显还是个吃货,指指宁知秋道着:“老鳅,你来吧……我没开过枪。”

噗哧,耿宝磊噗笑了,老董不屑地道着:“笑什么笑,我打进单位开始就是领导,玩枪多危险。”

众人都笑着,老董带的是不危险的东西,皮带上,鞋上、口袋里,腕上,几处信号源,他拍拍得意地道着:“几位放心啊,我已经联络到总局了,只要我们揪住人,从兰贝草原驻地的支援,三十分钟就能到达……海峰、老鳅,你们俩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们带回京城,给你们一个好出身……准备出发。”

他拍拍肚子,拎拎已经脏兮兮的西服,踌蹰满志道,老鳅和王海峰一左一右随着,车轮、油箱、行驶图,一件一件仔细检查。戴兰君收拾好装备,箱子扔到车后时,一转身功夫,背后却立了个人,是仇笛,她瞥了眼,拐着走,仇笛左跨一步,又拦住她了。

“想干什么?”戴兰君叉手而立,腋下露着枪把,头发随意卷着束在脑后,即便香风美体成了汗味袭人,也掩不住英姿飒爽,对着仇笛色迷迷的眼光,她一点也不回避,笑着逗着仇笛道:“是觉得自己猜错结果了?还是舍不得姐离开啊?哭个鼻子姐瞧瞧。”

或许真有这种成份,仇笛没想到,最后的一刻,董淳洁干脆利索的打发人走,以他和人相处,处处留个心眼方式,不坑你一把都对不起那五万块钱呢。意外了,也许真的看错人了。

仇笛看着戴兰君,笑笑,指指远处,别克车旁边,两人走到车边,戴兰君像不适应地看了眼众人,她好奇地看着仇笛道着:“你想一起去?”

“不想。”仇笛摇摇头。

“就想,也不会带你去。”戴兰君刺激了他一句。好奇地问着:“那你想说什么?有什么话快说啊,这一别,肯定是永别,以后恐怕见不着了。”

“嘿嘿……有心总会见到的,我一直有句话想告sù你,不知道你信不信?”仇笛轻声道,像做贼一样,看看是否有人偷听。

“你从来都没信过我?我就信,你都会认为是假的。”戴兰君道,依然笑着,那笑里,多了份无奈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