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拿了块布在下面撑着打算接。
“陛下,”刘希一边递茶一边状似无意地说,“奴才听属下禀告,尚贵人正在冷宫里面的树上摘果子。”
冥虔眼神冰冷,“他可真是好兴致。”
“奴才宫外有个选房表姑,他的儿子从树上摔下来,摔到了腰,从此下半身无知无觉,找了很多大夫都救治不好,尚贵人一介书生……”
“朕有要听你家选房表姑吗?简直胡言乱语,罚俸半年。”
冥虔说完,自己却有些坐不住了。过了这么几天他已经没有当时那么愤怒了,但是尚棠竟然敢在其他男人面前拽开他的领子,还有把玉随随便便给一个外人,他着实气的要死。
尚棠既然能安心地去摘果子,就证明他和那个人并没有什么苟且之事。
要是真有什么,现在尚棠估计就怕得要死,各种找机会来胡言乱语骗他请罪了,那还有能去摘果子。
“还有心摘果子,朕让他在冷宫反省,他把朕的话当耳边风吗?!朕这下要好好地罚他!”冥虔说完这句,刘希新沏的茶都没喝一口,就直接从御书房出来了,背影看着着实有些匆忙。
不像是去治罪的,倒像是去救人的。
“公子,那边,那边的多,往上一点!”小杏在下面兴奋道。
尚棠抬头看了眼,确实很多,树枝也够粗,他慢慢地挪了个位置,脖子已经仰地有些酸了,但还在摘。
小杏感觉公子站的有些高了,有点害怕了,“公子下来吧,小杏觉得这些已经够吃了。”
尚棠仰着脖子说话有些不容易,而且脖子还有些疼,这几天说话都有些哑,就没理小杏。
他知道小杏只是担心他,不过他注意着呢,绝对不会掉下去,而且上面的已经熟了,再不摘就烂掉了,就算吃不完,也可以腌制一下。
尚棠仰头摘了几个,正要低头扔到小杏举着的布里面,一低头,发现她没有在这边,他扶着树干,小心地转了个方向,“小杏……”
声音顿时消在了嘴边,冥虔站在树下仰头看着他,那双平常藏着柔情的眼眸里是冷冰冰的,让人觉得刺骨地寒冷。
小杏跪在他的旁边。
尚棠一只手环着树干,另一只手拿着三个李子。他的头发用发带全部绑住随意放在后面,此时已经有些凌乱了,上衣的外袍下摆被他在腰间系了个结,袖子也是随便用布条缠了缠,还不是一个颜色的。
他这个形象……
尚棠的脸瞬间红了,连忙把李子扔了下去,空出来一只手理了理糊脸的头发,还把系在腰间的结解开了。
圆圆的李子咕噜噜地滚到了冥虔的脚边。
“尚贵人真是好兴致。”
冥虔如毒蛇一般的话语钻进尚棠的耳朵,他轻微地打了个冷颤,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尚棠有些慌了,他扶着树干本来就是刚刚那样站着舒服,转过来有些劲使不上。
他其实可以直接从树上跳下来的,暴君武功应该比弟弟还高,轻功也是非常地好,但是就怕暴君不理他,让他摔下去。
这高度,不死也得半残。
他转了下身站到刚才的位置,往下下了一个树枝,打算按着原路返回,可是他不知道是分心了还是怎么,脚下突然打滑,尚棠心里一惊,急忙双手抱住树干,两腿直接悬空了。
冥虔心中一颤,手在衣袖下紧紧握成拳。
尚棠脚没站稳,徒然往下滑的时候,下巴蹭了下树干,现在火辣辣地疼。他现在两只手紧紧地抱着树,两只悬空的腿在空中很是无助。
天哪……他引体向上一点也不好!俯卧撑也做的不标准!胳膊上根本没有能支撑起他身体的力量。
尚棠在风中荡了一会儿,额头上就出了一层汗,胳膊也像是有些僵了。
“陛下……”
难道他真的要看自己摔死吗?
手臂已经有些酸了,尚棠有些绝望。
腰上突然一紧,空中飘荡的一个人顿时变成了两个人,深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呼吸喷在耳朵旁边。
“松手。”
尚棠赶紧把僵硬的胳膊困难地收回来,环住了冥虔的脖子。
到了地面上,尚棠手臂也没松开,反应了好大一会儿才把胳膊收回来。
冥虔弹了弹自己的龙袍,似乎是在嫌弃尚棠身上脏,“可想好说辞了?如果你和狱中那人说的不一致,朕送你们一起去见阎王。”
“这皇宫皆为朕的眼线,你若是骗了朕,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author_say棠*背地里编了一大堆开脱自己的话*棠:我哪敢欺君呐……
冥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