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霁蹙眉,扭头踹了那人一脚,骂骂咧咧道,“你不长眼吗?没看到小爷在这儿站着呢?”
骂完人就快走几步和尚棠并肩,余光看他有没有事,还帮他挡着人。
完全是把他当姑娘护着。
秋闱考试第六天,城门。
小杏从城外走了过来,看了眼城门口站着的沈霄欲言又止。
眼神看着很是焦急。
沈霄心里一紧,他自然知道小杏是尚棠的贴身丫鬟,如此这般,不会是尚棠出什么事了吧?
他心里焦急,面上不动,脚步稳健地朝她走了过去。
“奴婢参见沈将军。”
“你有什么事?”现下陛下失踪,尚棠要是出事了他可能分身乏术啊,他有些着急。
“奴婢、奴婢……”小杏似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支支吾吾,还左右看了看人。
沈霄神情顿了一下,随即向旁边走了几步道,“但说无妨。”
“奴婢奉公子之命出宫采购,没想到在袭源贡院门前见到了一个人,那人、那人长了和陛下一样的脸。”小杏似是有些害怕,哆哆嗦嗦道。
沈霄神色一凌,浑身紧绷起来,“你继续说,说清楚些,什么时辰?袭源贡院哪边?”
“嗯。”小杏把冥虔具体的位置又重复地说了一下。
沈霄带着人急匆匆地走了几步,又扭头问道,“你家公子没什么事吧。”
“公子近日得了病,不过不打紧,多谢将军关心。”小杏紧张道。
“好好照顾你家少爷,记得传一下太医,这件事不许向任何人透露包括尚子叔。”
“奴婢记下了。”
脚步声渐渐远离。
小杏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拿着令牌就进了宫。
她已经八天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醉花宫怎么样了,辛好尚棠圣宠极深,后宫里又因为李婉儿的事情人人自危,在他们出去的八天里,并没有人过来找过尚棠的麻烦。
尚善是这次秋闱的主考官之一,自是没有时间来醉花宫。
这样一来他们的行踪丝毫没露。
科举考试的艰难,尚棠这次总算是体会到了,考试的时候就是在一个小隔间里面,吃喝拉撒睡都在里面,考试期间会有人把外面的门给你锁了。
原主的功课做的很认真,尚棠学起来也没废什么劲,看题的时候也都见过,便洋洋洒洒地写起了文章。
秋闱九天真能扒下来一层皮,不仅是脑细胞费尽,真的是身心俱疲。
又因为长时间地闷在一个地方,这几日天气又回温,密闭小空间里就闷热非常。
最后一场快结束的时候,尚棠把卷子一交,心里的那股劲一松,身子顿时晃了晃,积攒了九天的病痛一下子席卷而来,让他的视线都黑了片刻。
齐霁及时扶住了他,有些着急道,“你怎么了?”
尚棠头痛欲裂,两眼昏花,额头上不断地溢出汗珠,脸色打败,呕吐感一阵一阵,惹得他阵阵咳嗽。
考场里臭味熏天,尚棠也觉得自己简直能臭死了。
小杏接到尚棠,先把听他的把他拉到客栈,尚棠强撑着给自己洗了洗,就被小杏伺候着换上了太监的衣服,回了宫。
到了醉花宫尚棠换衣服把假脸弄掉的时候还是有意识的,到了后面,就直接没了意识。
小杏一开始只是以为公子是洁癖症才脸色不好,一直盗汗,直到他昏迷才真的紧张起来。
公子的症状好像中暍了,小杏听说过,秋闱考试中暍的人很多,中暍而死的人也有。
小杏赶紧把窗户打开,打了一盆凉水,用毛巾不断地给尚棠降温。
“陛下,您终于醒了。”刘希激动道。
冥虔在天泽殿醒来,天泽殿已经没有冥虔发病的时候那样满地鲜血了,他拧着眉毛揉了揉太阳穴,脑袋仍然像针扎一样疼,心脏也像是被人握着,很难受。
他好像答应了谁什么事,还是个很重要的事情。
“刘希,朕昏睡几天了?”
“回陛下,已经整整十五日了。”
“朕自发病之后一直昏迷?”
刘希低头,“是……”
冥虔总觉得他忘记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在梦里答应了谁什么,或者是做出了什么承诺?
“尚贵人可有来过?”冥虔问。
刘希:“未曾。”
“朕昏迷不醒,他竟然一次都没来看过朕。”冥虔的血压升的有些高。
“尚贵人前几日就称病了。”刘希小心翼翼道。
“病了?”
他的心脏突然一抽,心里强烈地想要去见见他的棠棠到底怎么了。
“摆驾醉花宫,宣太医。”冥虔道。author_say推荐票推荐票推荐票!给我给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