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术的地方偏僻非常。
尚棠看了个大概,回城途中,叹了口气。
易容术很难,逃离暴君很难,回家也很难,尚棠忍不住叹息,倒是忘了旁边还有个尚善。
听他叹息,尚善立马着急问道,“哥哥有什么事不开心?”
尚棠一顿,也许尚善能帮助自己逃出宫去,如果书中设定没变,尚善手里应该有不少人。
暴君怀疑父亲是对的,尚丞相确实偷偷摸摸养了一批人,并且保证即使暴君能查出来,也不能定他罪。时局动荡,他养人也是为了自保。
冥虔患有疯病,朝臣上朝还都带着防身短刀,所以在御花园若水和小将军才能打起来,按理说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可是冥虔却没有这样的想法,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他们带短刀的人都是害怕自己会杀了他们的人,战战兢兢上早朝岂不是很有趣。
尚棠稍微动了动,悄悄把白皙的手臂露出来一截,又轻叹了口气,“陛下他……”
尚善瞳孔一缩,徒然抓住了尚棠的手腕,把他的袖子撸了上去。天气寒冷,尚棠的手上登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是这并不妨碍尚善的视线:尚棠的手臂上全都是淤青,手腕上还有红痕。
像是受到了虐打。
尚善眼睛红的,像是要吃人。
其实尚棠身上更多,拿他一血的时候,他就知道暴君花样多,只是这几日暴君其实并不过火,相反,还很温柔。
只是尚棠的身体敏感又白的发光,稍微一碰就是淤青,手腕只是和暴君做的时候被握了一下,第二天就肿了。
“陛下他……打了你?”尚善咬牙问道。
“没有……”尚棠欲盖弥彰地赶紧伸手把袖子弄下去。
看尚善的样子,要不是自己在这儿坐着,温润尔雅的弟弟可能就要跳脚骂人了。
尚善险些跳脚之后,又快速冷静下来,“其实在哥哥被陛下的人带走之后,若水便想着有这一天了!”
尚棠一顿,这弟弟不会说他要谋反吧?
“哥哥觉得秋猎这个时间如何?我会在那里安排刺杀的人,然后射伤陛下,到时候场面混乱,再带哥哥离开。”
尚善和他想到了一起,只是……这件事可行吗?怎么听都觉得害怕,万一没跑成,岂不是要连累弟弟千刀万剐?
尚棠思索的时候思绪一顿。
原剧情里面好像也有一段这样的,因为原主死了,尚善表面乖巧,背地里刺杀暴君多次。
秋猎那次也是,只是都没有伤中要害,而且因为主角光环,他也没出事。
没伤中要害好,尚棠也不想任何人死,“你找的人箭术很厉害吗?确定精准吗?”
他紧紧地抓着尚善的手腕,严肃道,“尚善,我只想逃出皇城,我们还没有选择明王,所以只伤到陛下就行了,现在陛下不能出事,不然奕国会大乱的。”
“哥哥说什么呢,这个我自然知道,我会安排好的。”
“可是……”尚棠咬了下舌头让自己闭嘴,并且告诉自己冥虔只是书中人物,不是真人。
“要不别了,万一射偏了……”
“哥哥!这是你逃出宫唯一的办法了,难道你还想在宫里受陛下的虐打吗?就算是粉身碎骨,这次若水也要帮哥哥逃出去。”
尚善道,“既然说好了,就定在兔头窝吧,那里草多地势低,上面善隐藏,我会找人在兔头窝下面挖个地道,到时候哥哥趁乱跑出来就好了,我会找人接应,马车放在西城门那边。”
尚棠没说话。
尚善狠道,“若水知道哥哥仁慈,不想伤人,只是哥哥若不答应,若仍然要待在皇宫里受委屈,若水就直接命人把陛下射死,辅佐明王,那时候哥哥你就自由了。”
尚棠看着弟弟目光里的狠意,一脸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