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的时候,老爷子试探的问道,“丫头怎么了?今天工作不顺lì吗?”
安暖笑着摇头,“工作很顺lì,今天刚刚签约了新项目。”
“那你怎么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外公,明天我想把孩子带出去一下。”
“恩?为什么?孩子这么小,从来没出过门,这样好吗?”
安暖抿了抿唇,低低的说道,“莫仲晖的母亲生病了,我想带孩子去看看她,毕竟是叮叮的『奶』『奶』。”
老爷子有些欣慰,“暖暖,你还是这么的善良,外公真的很高兴。但是……。”
安暖打断老爷子,“我就带出去一会儿,不会很久的。”
窦雅娟听了则说,“暖暖,舅妈说句话,你别不爱听。叮叮这么小,最好别带他去医院。可以等晖子的母亲出院了,带叮叮去莫家看她。”
薛玉兰也说,“是啊,医院多复杂呀,等出院了再去看也不迟,不差这一两天。”
“孩子,你跟晖子解释一下,晖子能够理解的。”
安暖微微点头。
――
吃完晚饭,抱着孩子在下面玩了一会儿,小家伙今天兴致不高,而且有些闹腾。安暖便早早的带他上楼睡觉了。
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哄睡着,安暖躺在他身边,筋疲力尽,甚至懒得去洗澡,就想这样睡下去。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害怕吵醒孩子,安暖立刻按下了接听键。
莫仲晖的声音在那头传来,“白天给你打电话,为什么没接?”
“我没听到。”
“你是没听到,还是故意不接我电话?”
安暖低低的说道,“既然不相信,那就当我是故意的吧。”
莫仲晖在那头气极,“安暖,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你知道你突然从医院离开,我有多担心你,打你电话你又不接。我妈住院了,我很烦躁,你能不能不要再让我烦心?”
“莫仲晖,你还有事吗?没事我陪叮叮睡觉了。”
“等等,”他在那头声音似乎有些低沉,“安暖,我妈想见见孩子,我明天去接你们,带孩子来趟医院行吗?”
“莫仲晖,等你妈出院吧,医院不是个好地方,人太多,又太复杂。”
莫仲晖在那头很生气,“安暖,你一定要这么心狠吗?我妈从孩子出生,到现在没见过一面,让我妈见孩子一面真的这么难吗?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到底是叮叮的『奶』『奶』。”
安暖耐心解释,“我没有不让你妈见叮叮,等你妈出院……”
“你不用说这么多,你就是不愿我妈见叮叮,找这么烂的借口。是不是一定要我妈亲自去沈家,登门跟你道歉,你才能原谅她之前对你所做的一qiē。”
安暖深吸一口气,“莫仲晖,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相信,我想以后我们也没必要说话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再见。”
安暖直接挂断了电话。
隔阂太深,再怎么努力,终究只有争吵。
――
专家给唐静薇进行了会诊,确定了手术时间,两周以后。这两周让她在家休息,把身体养好,切记不能收到刺激,情xù激动。
莫仲晖亲自接唐静薇出院,一路上唐静薇就在说,“晖儿,妈妈能不能不做手术,我并不想做手术。”
“妈,手术必须做,您别多说了。”
唐静薇叹着气道,“我害怕我下不了手术台,到最后连小孙子的面都见不到。晖儿,你答应了妈妈,会在手术前让我见到孩子,你不是骗我的吧。”
莫仲晖皱眉,低低的说道,“我尽kuài让你见到孩子。”
“希望安暖不会为难你。”
“她不会,妈,你对安暖有偏见。”
唐静薇冷冷的说道,“难道不是吗?安暖就是个任『性』被沈家宠坏的丫头。你生得是我莫家的孩子,她凭什么不让我见孩子。我们甚至可以跟她打官司,夺回孩子的抚养权。”
“妈,你这样的话我真不知该不该让你见孩子。”
唐静薇妥协,“好好好,妈不说了,什么都不说。”
“妈,在你手术前这段时间,不要见宫主儿。”
“为什么?我就想这两周主儿能陪在我身边。”
“不行,你不能见她!我希望你能听我这一次,我也是为了你好。”
唐静薇叹着气道,“你不能陪在我身边,难道还不让别人陪我吗?为了我好,你就应该把主儿娶回家,和主儿一起好好孝顺我。”
莫仲晖十分郑重的对唐静薇说,“妈,无论是宫主儿,还是别的女人,我都不会要。这辈子我只会有安暖一个老婆。”
唐静薇不再说话,在这个倔强的儿子面前,仿佛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把唐静薇送回家,安排好一qiē,莫仲晖准备离开。
唐静薇拉着他的手,可怜兮兮的说道,“妈今天出院,你就不能在家多陪陪我吗?”
“好,我在家陪您。”
莫仲晖在家待了两天,一直陪着唐静薇。
期间宫主儿来过一次,被莫仲晖的人拦在了外面,连莫家大门都没进得去。
她气得跑去找莫白灵,莫白灵听了以后也很生气,“晖子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识不轻谁是好人谁是坏人,被安暖耍得团团转。主儿,你放心,我会给你做主的。”
――
安暖这两天没去公司,一直在家陪叮叮,也没再提到带叮叮去看唐静薇的事。大伙儿都觉得有些奇怪,又不敢多问。
这天晚上,老爷子开了口,“暖暖,你不是说要带叮叮去看晖子的母亲,他母亲理应出院了吧,你怎么没有行动了呢。”
安暖简单的回了句,“改天吧。”
没有人敢再问什么。
窦雅娟故意说道,“晖子这两天肯定忙着照顾他妈妈,都没时间过来,真是可怜又孝顺的孩子。这孩子呀,我是怎么看都好。”
说曹『操』,曹『操』到。
莫仲晖就在这个时候来了沈家。
窦雅娟笑着道,“晖子,我们刚刚说到你,你就来了,幸好没人说你的坏话。”
薛玉兰起身,“还没吃饭吧,快过来做,舅妈给你盛饭去。”
莫仲晖在安暖身边坐了下来,薛玉兰帮他盛好了饭。
老爷子问道,“孩子,你妈妈身体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过几天进行手术,手术没有风险。”
“那就好,这两天你没来,外公可愁死了。那天暖暖在家里说,你母亲生病住院了,我们可担心了。原本想去医院看看你母亲,就怕你母亲不想见到我们,又是心脏上的疾病,万一受到刺激可就不好了。暖暖还说要带孩子去医院看你母亲,我们给拦下来了。孩子太小,医院人多,万一在医院感染病毒可就不好了。想着等你母亲出院,让暖暖带孩子去你家看你母亲呢。”
莫仲晖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的看向安暖。安暖正埋着头专注的吃着饭。
感受到莫仲晖炙热的视线,安暖放下了筷子,笑着对老爷子说,“外公,我吃完了,您慢慢吃,我上去陪叮叮。”
“这么快就吃完了,你没吃几口呀。今天晖子也来了,人多热闹,你把叮宝抱下楼,让他跟大伙儿玩一会儿。”
“叮叮白天玩得太疯了,这会儿该睡觉了,就不下来了,明天一早再抱下来陪您玩。”
安暖说着直接上了楼。
莫仲晖哪里还有胃口,赶紧放下碗筷,追了上去。晚点估计那丫头就要把门给反锁起来了。
莫仲晖跟上去,硬挤进了安暖的房间。
从背后用力抱住他,头埋在她的颈间,低沉的声音道歉,“安暖,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莫仲晖,放手。”
他非但没有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安暖,你不原谅我,我是不会放手的。”
“莫仲晖,跟你在一起我觉得真累,放手,不要让我更加的讨厌你。”
莫仲晖抿了抿唇,这才松了手。
“莫仲晖,你出去吧,我和孩子要休息了。”
安暖开了门,请他出去。
莫仲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莫仲晖,请你出去。”安暖声音冷了下来。
“我两天没看到孩子了,我想陪陪他。”
安暖气极,“那好,你留下,我走。”
转身,莫仲晖用力扣住了她的手腕,猛地拽进了自己怀里。
“安暖,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样误会你,当时我……”
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捧着她的脸颊,俯身含住了她柔嫩的嘴唇。
安暖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丝挣扎,然而越是平静,他越害怕。
“安暖?”
“莫仲晖,你怎么不继续呢?你不是最擅长这一招?我的体lì比不过你,只要你用强的,我还是会输给你的。”
“安暖。”
“莫仲晖,要么你滚,要么我滚。”
莫仲晖深深叹了口气,主动离开了房间。
――
第二天一早,安暖抱着叮叮下楼,看到莫仲晖还在。
老爷子一看到她,就开始抱怨,“暖暖,你怎么让晖子睡沙发呢,他这么大个儿,挤在沙发上,多难受呀。以后可不能这么过分了,舒服的床不给睡,让人睡沙发,我沈家可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家。”
安暖动了动嘴唇,想解释。莫仲晖已经开口,“外公,是我自己要睡沙发的,跟暖暖没关系。”
“你这孩子,这么护着她,难怪她要欺负你。”
看到安暖憋屈的表情,莫仲晖笑了笑。
早餐的时候,莫仲晖故意在老爷子面前说道,“外公,我今天想把叮叮带去莫家一趟,我妈想在手术前见孙子一面。”
老爷子微微顿了下,随即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想想从叮叮出生,你妈还没见过孩子,是我们沈家做的不对,我们没想到这么多。”
老爷子随即吩咐安暖,“暖暖,待会儿吃完早餐你带孩子去莫家,看看你婆婆。”
“已经不是我婆婆。”
老爷子啐了她一口,“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婆婆生病,这多好的机会,化解你们婆媳之间的矛盾。乖一点,毕竟是小辈,主动些没什么,总不能让长辈来给你道歉吧。现在有了孩子,以前的事都不算事了。”
“我不去莫家。”安暖小声说了一句。
莫仲晖凑到安暖耳边,低低说道,“那我把孩子抱走,就不抱回来了。”
“你!”
“外公,我去莫家。”
老爷子笑着道,“这才懂事。”
早餐过后,帮叮叮换了身出门的衣服,莫仲晖则在张罗『奶』粉『奶』瓶等一些必须的物品。
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出门。
直到上了车,莫仲晖都难以想象,事情怎会进行得如此顺lì。
叮叮一到车上就呼呼大睡,莫仲晖把车开得很慢很稳。
到了莫家,小家伙很给面子的睁开了眼睛。
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小眼睛直溜溜的转着,似乎对周围的环境很是好奇。
他们远远的看到莫白灵和宫主儿,被拦着了外面,正在与警卫争执吵架。
莫仲晖按了两声喇叭,警卫跑过来,“莫先生,她们吵着一定要进去。”
莫仲晖淡淡的说了句,“让她们进去吧。”
看到莫白灵,安暖下意识的蹙起了眉,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莫仲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浑厚的声音对她说,“放心,有我在,今天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车子停好,莫仲晖先下了车,帮安暖开了车门。
小家伙四处张望,那好奇的样子着实可爱,安暖忍不住都被逗笑了。
莫仲晖长臂搂着安暖的肩膀,将他们母子俩搂进了屋。
莫白灵尖锐的声音响起,“啧啧,终于肯带你儿子认祖归宗了。还好孩子长得像晖子,不然还真不敢确定是不是我莫家的骨肉。”
安暖脚步顿住,用力咬了咬牙,想起当日被她指着肚子辱骂,孩子是私生子,心里的怒火急急的窜了上来。
莫仲晖眼睛眯了眯,轻轻拍了拍安暖的肩膀,“你先去楼上我妈房间,这边我来处理。”
安暖抱着孩子上了楼。
莫仲晖一步一步来到莫白灵面前。
莫白灵脸『色』铁青,强忍着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还敢打我?”
莫仲晖一手扣住她的手腕,强行将她拖到了外面。
莫白灵被拽着跑,一边怒吼着,“你这个不孝子,你竟然敢这样对我,老爷子泉下有知会被你气昏的。”
宫主儿也被这状况给吓到了,跟着他们走出了莫宅。
莫仲晖直接把莫白灵轰出了家门,阴冷的声音吩咐门外的警卫,“以后只要看到她,任何情况都不准她进屋。”
两个警卫连连点头。
莫仲晖又看向宫主儿,“现在是你在收留她是吗?”
宫主儿吓得不敢出声。
“从今天起,如果你还收留她,那么你将和她一样,禁止进入莫家。”
宫主儿点头。
莫白灵看了,急呼,“主儿,你不能听她的,我今天是为了你才过来的,你不可以恩将仇报。”
莫仲晖冷笑,径直走进了屋。
宫主儿也不顾莫白灵在她身后呼喊她的名字,急急的跑进了屋。
安暖上了楼,却没有去唐静薇的房间,一直静静的站在楼梯口。
莫仲晖让她上楼找唐静薇,其实她也很害怕唐静薇,深怕她和莫白灵一样,说出让她很不堪的话。
莫仲晖急急的回了屋,找到安暖,紧紧搂住了她的肩,心疼的说道,“怎么不进去呢?”
安暖故意说了句,“不敢进去。”
莫仲晖皱了皱眉,推开了门。
唐静薇正靠在床上织衣服,她现在闲暇时间,最大的乐趣便是织『毛』衣,她织好的『毛』衣大概都够叮叮穿两年了。
“妈,暖暖带叮叮来看你了。”
唐静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颤抖着下了床,来到了安暖面前。
那张与莫仲晖儿时一模一样的脸,她激动的几乎留下了眼泪。
“真的是我孙子,跟你小时候长得太像了,让我抱抱我孙子。”
安暖完全没想到唐静薇会这么激动,把叮叮抱给了她。
小家伙今天很配合,被唐静薇紧紧抱在怀里,看着唐静薇,他竟然笑了。这一笑让唐静薇的心都软了。
“我的叮宝,『奶』『奶』的心肝。”
此时此刻的唐静薇,完全颠覆了她平时高贵冷傲的模样。
宫主儿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幕,心狠狠的揪着疼。
她平时对唐静薇这么好,再好,终究比不上孙子对她的重要『性』。她付出了那么多,不及安暖替莫家生了个孩子。
她的双手紧紧握成了拳,指甲深深陷进了肉里,此刻她却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只有怒火在不断攀升。
唐静薇把孩子抱在怀里,一直爱不释手。
眼看着他们一家人玩得如此的开心,宫主儿站在旁边俨然一个外人。
孩子虽然才三个多月,可抱得时间长了也会觉得累,安暖走到唐静薇身边,笑着道,“伯母,我来抱一会儿吧,您别累着了。”
“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让我多抱一会儿,你们难得来,我不知道下次得什么时候才能抱到孙子。”
安暖心里有些感慨,血缘这东西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莫仲晖轻搂着安暖的肩膀,“让我妈带一会儿吧,我们出去坐会儿。”
他搂着安暖走出去,两人这才注意到站在门边的宫主儿。
只见她的笑脸憋得通红,一副委屈的模样。
安暖笑着对她说,“宫小姐,下去喝杯水吧。”
宫主儿双手握得更紧,下去喝杯水,多简单的一句话,俨然把自己当成家里的女主人了。
宫主儿笑了笑,清脆的声音说道,“安小姐,你太客气了。这个家里我很熟,每天都来陪伯母,想喝水我自己会倒,倒是你,在家里不要太拘束。”
安暖忍不住嘲讽道,“宫小姐对这个家真是比我还熟呢,祝你早日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
“安暖,胡说什么呢!”
莫仲晖伸手在她额头轻轻敲了一记,那神情看似甚是宠溺。
“走,跟我回房间去。”
安暖挑眉问,“去你房间干嘛?”
“你说能干嘛?”
他很是暧昧的说着,亲密的搂着安暖从宫主儿身边经过。
她知道他们在故意演戏,演给她看。可她仍嫉妒得发疯。她那么深爱他,他站在面前,她连碰都不敢碰他一下。可是他和安暖搂搂抱抱,在她面前秀恩爱,她知道事实上他们并没有那么甜蜜。
宫主儿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走到唐静薇身边,柔声道,“伯母,您一直抱着孩子累了吧,我帮您抱一会儿。”
“主儿你也来了?”原来唐静薇这才注意到她,“伯母不累,一点都不累,你不知道,这孩子跟晖儿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真是太神奇了。我真想能够每天都抱抱他。”
宫主儿牙齿几近咬破嘴唇,故意说道,“伯母,您是孩子的『奶』『奶』,原本是可以每天都抱他的,不过孩子的母亲应该不会同意。”
听宫主儿这么一说,唐静薇紧张的问道,“安暖刚刚有没有看到你?那丫头很小心眼的,我怕她看到你,以后再也不肯带孩子来看我。”
怒火再次窜了上来,她冷冷的说道,“伯母,你是在赶我走吗?”
唐静薇有些难堪,“主儿,伯母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今天安暖来了,我怕……”
“好,我这就走,不打扰你们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主儿,伯母真的不是这个意思,算了算了,你别走了,我想安暖也不会误会的。”
宫主儿委屈的『揉』了『揉』眼睛。
“好了好了,是伯母不对,伯母太心急了。这个孩子太可爱了,伯母都舍不得让他走了,一看到我就笑,我的心都被他的笑容给融化了。”
宫主儿提yì,“伯母,您可以跟安暖提呀,孩子是莫家的骨肉,让他留在家里多陪您几天,也是应该的呀。”
唐静薇叹气,“这是不可能的事,我想都不敢想。”
“伯母,您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好吧,待会儿我跟安暖提提看。”
――
莫仲晖强行将安暖拉到了他的房间,一进屋,安暖便狠狠的推开了他。
“莫仲晖,你今天是让我来陪你演戏的吗?这么演,你不怕你家宫小姐生气?”
莫仲晖白了她一眼,“安暖,别说话气我。你知道我对那个女人没兴趣。”
安暖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
“男人不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宫主儿二十来岁,多年轻呀,长得也好,哪个男人看了不心动。”
莫仲晖努了努嘴,笑着道,“年轻是年轻,不过整过容都没你漂亮。”
安暖眼睛眯了眯,“你怎么知道她整过容?”
莫仲晖淡笑,从背后抱住安暖,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瞧把你给紧张的,我发誓我没碰过她,甚至没正眼瞧过她,她的资料还是张特助告sù我的。”
“房都开过了,还说没正眼瞧过,莫仲晖,你越来越假了。”
他闷哼一声,“好了,整天胡闹,自从和你在一起之后,我就再也没碰过别的女人。我越来越觉得对你的爱已接近病态,我现在看别的女人,怎么看都觉得恶心。安暖,如果你不要我的话,我这辈子只能打光棍了。”
安暖撇了撇嘴,用力想挣脱出他的怀抱。
莫仲晖却抱得更紧,埋头在她脖子上吸吮了起来。
“莫仲晖,你想干什么?”
莫仲晖转过她的身子,捧着她的脸吻了上去,异常的温柔的吻,安暖无力挣脱。
“莫仲晖,不要这样。”
安暖被他吻得虚脱,完全没有力气去推开他。
好在他并没有进一步,只是紧紧抱着她,“安暖,我们再要个孩子吧,我想要个女儿。”
安暖嘴角抽了抽,“谁要再跟你生孩子,我们没有关系。”
他叹气,“安暖,我们把婚复了吧。”
“不,我才不要跟你复婚。”
“安暖,你看我妈多喜欢孩子,就像你外公说的那样,现在有了孩子,以前的那些事都不算事了,你和我妈之间也将不再有矛盾。安暖,现在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我们也没有时间再浪费了,趁着年轻,我们再生个女儿,不然叮叮长大会孤单。”
安暖闷哼,“你别拿叮叮说事,我会给他生个弟弟或妹妹,但是绝不跟你生。”
莫仲晖脸『色』沉了下来,低吼,“安暖,别口不择言了,不跟我生,你想跟谁生?”
“跟谁都好,但绝不是你。”
“安暖,你别说话激我,把我『逼』急了,我会跟那晚一样,不顾一qiē的……”
“莫仲晖,你敢!”
莫仲晖语气软了下来,“安暖,我求你了,再不跟我复婚,我都要疯了。”
安暖冷哼,不再搭理他。
突然外面传来叮叮的哭声,两个人一起跑了出去。
只见唐静薇正抱着孩子耐心的哄着,“宝贝不哭,『奶』『奶』给你冲『奶』喝。”
看到莫仲晖和安暖,她赶紧解释,“可能是肚子饿了。”
安暖笑着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孩子,莫仲晖则很自觉的去冲『奶』,两个人几乎不用商量,合作得天衣无缝。
孩子到了安暖怀里,莫仲晖很快冲好『奶』过来,小家伙一喝到牛『奶』便停止了哭泣,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走,到我房间去。”
莫仲晖搂着安暖,一家三口去了莫仲晖的房间。
宫主儿看着这一幕,嫉妒得发疯。
唐静薇望着一家三口温馨的样子,心里感慨万分。也许从一开始就错了,儿子的幸福终究是安暖。现在孩子也出生了,再拆散他们,对孩子来说太残忍。
她又看了看宫主儿,对这个女孩,到底只剩下亏欠。
感情这东西,并不是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付出再多,不爱也不会换来爱。
“主儿,你也看到了,我儿子恋安暖恋得太深,想要把他们分开,似乎太难了。你还年轻,伯母相信你还能找到更好的。女人,一定要找个爱自己的男人,否则这辈子活得会很辛苦。”
宫主儿咬了咬唇,低低的说道,“伯母,除了你儿子,我可能再也不会爱了。”
“你这傻姑娘,这又是何苦呢。”
“伯母,我先走了,看到他们一家三口这么幸福的模样,我心里难受。”
――
安暖带着孩子在莫家玩了一天,大概是在沈家,平时陪他玩的人太多,小家伙完全不认生,和唐静薇玩得不亦乐乎,把她老人家逗得可开心了。
晚餐的时候,唐静薇低声说了句,“叮叮实在太可爱了,我真想他每天都能陪着我,不过似乎不太现实。安暖,能不能带着孩子留下来,多陪我两天。过几天我就要做手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从手术台下来……”
“妈。”莫仲晖闷哼着打断她,“我都说了手术没有任何风险,手术之后只会让你的身体更健康。”
“我想要孩子多陪我两天,很过分吗?我到底是孩子的『奶』『奶』,别人家的孩子出生,父母上班,都是爷爷『奶』『奶』带大。为什么我想见孙子一面这么难呢?”
莫仲晖低低的说道,“妈,事情会变成这样怪谁呢?你曾经和姑姑一起辱骂这个孩子是私生子,那时候你有想过后果吗?”
“我没骂,”唐静薇狡辩,“我从来没骂过,是你姑姑。”
“可是姑姑骂的时候,您也在现场呀,您为您的孙子做了什么吗?您什么都没做,任由姑姑辱骂您的孙子和您的儿媳。”
唐静薇低下了头。
安暖拽了拽莫仲晖的衣服,“够了,别说了,都过去的事了,以后别提了。”
唐静薇抬头看了安暖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伯母,没事,过去的事情我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段时间是我做的不好,没有带叮叮回来看您。”
“安暖,伯母那日在街上……”
安暖淡淡的笑笑,“伯母,过去的事我们都别放在心上了,您是叮叮的『奶』『奶』,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往后,我会尽量多带叮叮来看您。”
“安暖,你真的不怪我?”
安暖摇头,“说起来我们都有错,就让我们一起把过去的事忘了吧。”
唐静薇用力点了点头。
吃过晚餐安暖要带孩子回家,唐静薇也没再坚持留他们,只说让安暖以后经常带孩子回来玩。
――
莫仲晖开车送他们回沈家,一路上他心情很好,对安暖的表xiàn似乎感到非常的满意。
“哪天有空,我们去复婚。”他一脸轻松的说道,仿佛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复婚只剩下一个形式而已。
安暖把头瞥向窗外,冷冷的说道,“当初决定跟你离婚,并没想过要复婚。”
“安暖!”
“莫仲晖,你什么都不用说,不复婚就是不复婚。我会在你妈面前说那番话,其实是觉得她很可怜,毕竟是叮叮的『奶』『奶』,我不想做的太绝。可这不意味着我会跟你复婚,这是两回事。”
后来,一直到回到莫家,莫仲晖都没再说话,这丫头仿佛总有气死人的本事。
车子开进莫家,安暖远远的看到了沈亦铭的车。她不自觉的紧张了起来,“我二舅回来了。”
莫仲晖仍然没说话,把车停好,拉开了车门。
安暖下了车,皱着眉对他道,“莫仲晖,你先回去吧,我二舅在家。”
“我不想再躲着他,我这就去跟他说,我要跟你复婚。”
“莫仲晖,你!”
“走吧。”
莫仲晖搂着她走进屋里。
安暖感觉每走近一步,心都在颤抖,毕竟带孩子去莫家,没有经过二舅的同意。二舅的脾气,一定会大发雷霆吧。
果然,他们走进屋,沈亦铭正双手环胸,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家里人个个都在对他们使眼『色』。
“二舅,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回来怎么不给家里打电话了呢?”安暖把孩子交给莫仲晖,走过去跟沈亦铭套近乎。
沈亦铭冷眼看着她,一字一句冰冷的说道,“如果你执意要与他在一起,那么,跟沈家断绝关系吧。”
沈亦铭的话刚落音,所有人都怔住了,老爷子闷哼一声,“跟沈家断绝关系是你说了算?两孩子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拆散他们呢?孩子都生了,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
安暖努力扯出一丝笑容,走过去撒娇似的抱住了沈亦铭的手臂,“二舅,跟我断绝关系您舍得吗?我是您的女儿,就算断绝了关系,血缘这东西却是断不了的。”
沈亦铭用力甩开她,怒吼,“自从你来了沈家,就没有让我省心过,你这样的女儿,不如不要。”
沈亦铭是真的生气了,拂袖离开了客厅,径直上了楼。
老爷子拍拍莫仲晖的肩膀,“没事,他二舅是舍不得暖暖嫁给你,怕你抢了她女儿,体谅一下一个做父亲的心。放心,外公挺你们,他二舅再狠,狠不过我。”
――
宫主儿离开莫家,开车去了她的公寓。莫白灵还住在她的公寓了,她今晚必须把她给赶走。
用钥匙开了门,莫白灵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主儿,你回来了。”莫白灵讨好的迎了上去。
宫主儿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抱歉,请您搬出我的公寓。”
“主儿,你怎么来真的,晖子只是气头的话,你还真听他的。”
宫主儿冷下脸,“请您搬出去。”
“主儿,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我今天是为了你才去莫家,你怎么反而要把我赶走呢。如果不是你,我会去莫家,会惹晖子生气吗?你现在把我赶走,我能去哪里呢?我在北京的房产,全都给封了,我没去处了。”
宫主儿已经冰冷的声音说道,“抱歉,那是你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莫白灵气极,“好你个宫主儿,心够狠啊,你是不是觉得我跟晖子闹僵了,现在对你来说,没有可利用的地方了。现在想一脚把我踢开,好讨好晖子。”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总之,请你离开我的公寓。”
“如果我不走呢?”
宫主儿冷笑,“如果你一定要这样,我只好报警了。你也是出生高贵,有头有脸的人物,总不想事情闹大,变得难堪吧。”
“宫主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之前你对我的好都是装出来的吗?”
宫主儿冷哼,“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直说了吧。我喜欢莫仲晖,我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为了让他眼里能看到我,我努力讨好他的家人,包括你和她母亲。现在,他不希望我收留你,我自然会听从他的。我没有必要为了你,惹莫仲晖生气,跟他之间有任何不愉快。就如你自己所说,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我也没必要为你牺牲自己的利益。”
莫白灵气得脸都白了,“宫主儿,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讨好我的时候是一副嘴脸,现在又是另一副嘴脸。你以为像你这种双面人,我家晖子能看上你吗?告sù你,晖子永远都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莫白灵的话戳到了宫主儿的痛处,只见她双手紧紧握成了拳。今日在莫家受得委屈,正找不到地儿发泄。
她跑到莫白灵的房间,把莫白灵的衣服,鞋子,用品全部丢了出去。
“宫主儿,你别太过分!我的东西我自己会收拾!”
宫主儿权当发泄,把莫白灵的物品全都扔了出去。
“好你个宫主儿,翻脸不认人的东西,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虽然我和晖子现在闹了些小矛盾,但是血浓于水,我们到底是一家人,你这种表里不一,阴险无比的女人,休想进我们莫家的门。”
宫主儿嘲讽的说道,“等哪天你自己能回莫家,再来说这话吧。”
莫白灵气得咬牙。
“宫主儿,我真是看错你了,以为你是个有素zhì的大家闺秀,谁知道你这么不要脸。你这种女人,活该得不到幸福,晖子会看上你,下辈子都休想。”
宫主儿冷哼,“你有时间还是赶紧出去租房子吧,堂堂莫家的千金如果『露』宿街头,传出去简直就是丢人了。”
莫白灵把被丢一地的物品收拾好,拎着行李箱离开了高级公寓。
自从丈夫出事,她和丈夫在北京所有的房产都被封了,她的银行卡也被锁了,这段时间以来,她也没工作,身上值钱的珠宝首饰也卖的差不多了。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变得如此狼bèi。
拎着行李箱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行走,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只有女儿了,拿着手机给美国的女儿打了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
沈亦铭生气了,倒霉的是莫仲晖,安暖一整个晚上都没好脸『色』给他。
抱着孩子在楼下玩了一会儿,安暖总心不在焉。
家里人都在安慰她,“丫头,放心吧,你二舅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给他点时间,很快就会好的。”
“二舅都要跟我断绝关系,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老爷子哈哈大笑,“你当真以为他会跟你断绝关系,哪天你要真跟他断绝关系,他就得急了。你们父女俩,简直是一模一样,嘴狠而已,心其实比谁都软。”
叮叮玩累了,还没喝牛『奶』小眼睛都快要闭起来了。
安暖抱他上楼睡觉,莫仲晖紧紧的跟在身后。
安暖没好气的吼他,“莫仲晖,你离我远点,看到你就烦。”
莫仲晖不听,径直走进了房间。
“莫仲晖,你要不要脸,我都赶你走了,你怎么还不滚。”
莫仲晖自嘲的说着,“在你面前早就没脸了,无所谓了,随便你怎么骂我辱我,我都不走,老婆和儿子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安暖嘴角抽了抽,小心翼翼的把叮叮放在了床上。
打开衣橱拿睡衣去浴室洗澡,不知不觉莫仲晖的衣服已经占据她衣橱的大片位置。
“莫仲晖,什么时候把你衣服理理带走。”
莫仲晖抿了抿唇,选择『性』失聪,假装没听见。
安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莫仲晖讨好的拿着『毛』巾等在浴室门口,殷勤的给她擦头发。
安暖撇了撇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莫仲晖搂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极其温柔的给她擦着头发。
这动作他做过无数遍,这也是他能想到的最幸福的事,帮她擦一辈子的头发,牵着她的手慢慢变老。
擦着擦着他开始控zhì不住的吻她,安暖闷哼一声,“禽兽,又发情了。”
莫仲晖笑着将她压倒在沙发上,有些迫不及待的去撕扯她的睡衣。
“莫仲晖!”
“安暖,我爱你。”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莫仲晖,你的电话。”
他声音沙哑,“安暖,别管,我现在只想和你在一起。”
然而手机铃声一直响着,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很有耐心。
“莫仲晖,别闹,接电话,也许有什么重要的事。”
莫仲晖低吼一声,爬起身,去找手机。
看到是莫白灵的来电,他咒骂一声,直接挂断。
“谁打来的?”
“我姑姑,都说了不用理。”
这时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莫仲晖,接一下吧。”
听了安暖的话,莫仲晖才按下了接听键。
“晖子,我是姑姑,宫主儿那个贱人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无家可归,让我回莫家住好吗?姑姑保证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莫仲晖轻叹一口气,淡淡的说道,“这是你自找的,后果你自己承担。”
“晖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毕竟是你姑姑,看到我『露』宿街头,你真的能忍心吗?不管我以前做过什么错事,我保证以后我会安分,再也不挑事了,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抱歉。”
莫仲晖残忍的说着,直接挂断了电话。
莫白灵坐在街角的长凳上,心凉如冰。
她也曾经是莫家最得宠的千金小姐,为何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丈夫无端被卷进了沈莫两家的政zhì斗争中,现在甚至赔上了『性』命。她只不过骂安暖出出气,她做错什么了。
宫主儿那个表里不一的女人,一直都只是利用她。
――
莫仲晖挂了电话,脸上的神情一直很复杂。
安暖忍不住问道,“你姑姑给你打电话,有事吗?”
“她自从被我赶出莫家,一直被宫主儿收留,现在宫主儿狐狸尾巴『露』出来,将她赶出了公寓,她现在正『露』宿街头,无家可归。”
“宫主儿怎么那么坏。”安暖下意识的骂出口。
莫仲晖挑眉看她。
“怎么,我说错了吗?当初利用你姑姑接近你,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了,就一脚将她踢开。我说她不好,你生气了是吧?”
莫仲晖扑哧笑出声,“我只是有些惊讶,为什么你的语气听起来有些酸酸的呢。”
“谁酸酸的了,她算什么东西呀,我才没吃醋呢。”
莫仲晖宠溺的将她搂进了怀里,“乖,承认吃醋没什么,不过确实没必要吃醋,我都被你给吃得死死的了,眼里哪里还能看得到别人。”
安暖使劲挣脱出他的怀抱,认真的说道,“莫仲晖,毕竟是你姑姑,你去帮帮她吧。”
“我不去,她曾经那样欺负你,我现在为什么要帮她。”
“莫仲晖,怎么说都是你姑姑,你不能不管她。”
莫仲晖想了想,低低的说道,“除非你陪我一起去,否则我一个人决不去。”
“莫仲晖,你……”
“别管她了,她有今天,是她自作自受,我们睡觉吧。”
莫仲晖将安暖抱上了床,自己则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安暖躺着怎么都睡不着。眼前总浮现出莫白灵一个人可怜的坐在街头的画面。
“莫仲晖,我陪你去。”
莫仲晖眉头紧了紧,有些难以置信,“安暖,我姑姑曾经伤害过你。”
“以前的事先不提了,她毕竟是你的家人。”
莫仲晖小声嘀咕道,“为什么你可以轻yì原谅我家人,却怎么都不肯原谅我呢。”
安暖狠狠瞪他一眼。
过了许久,她才淡淡说了一句,“因为她们是我不那么在乎的人。”
莫仲晖怔了怔,随即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安暖,老婆,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伤你的心。”
“够了,别说这么多了,我们赶紧去找你姑姑吧。”
――
一路上,安暖有些疑『惑』的问,“你姑姑难道已经穷到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了吗?”
“她原本就没什么钱,又不愿上班,还很好面子,总是跟那些贵『妇』人到一起攀比,哪有不花钱的。现在,差点的酒店她不愿住,好的酒店她住不起。”
安暖撇了撇嘴,淡淡的说道,“可以理解,一直养尊处优惯了,在这个圈子里长大的人,大概没多少是不爱面子的。”
他们在莫氏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找到了莫白灵,此时此刻她正在与酒店前台争吵。
远远的,他们就听到莫白灵尖锐的声音,“这是我侄儿的酒店,我是莫仲晖的姑姑,我为什么不能住这里?”
“抱歉,没有莫先生的吩咐,我们不敢擅自做主。您要订总统套房,必须先付定金,否则我们不好给您办手续,希望您别为难我们。”
“我住我侄子的酒店,还需要付钱吗?”
前台眼尖的看到了莫仲晖,求救的眼神望向莫仲晖,“莫先生。”
莫白灵背脊一凉,那一刻,竟不敢回头面对,深怕莫仲晖在这么多人面前令她不堪。
莫仲晖径直走了过去,把前台狠狠的训了一顿,“你们不知道她是我姑姑吗?我姑姑入住酒店还需要付定金?”
莫白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转过身,她看到莫仲晖和安暖两个人。
前台被莫仲晖训了,连忙说道,“抱歉,莫先生,我们这就办理手续。”
“不用了,这个月的奖金你们不用领了,以后眼睛放亮一点。”
莫仲晖的一番话无疑给莫白灵长了脸,她激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姑姑,跟我走吧。”
莫仲晖搂着安暖走在前面,莫白灵拎着行李箱紧紧的跟在他们身后。
上了莫仲晖的车,莫白灵才低低的问道,“晖子,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和安暖有套房子可以借给你住,安顿下来之后,你可以在附近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安暖把钥匙递给莫白灵,莫白灵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下。
莫仲晖开车带着莫白灵到了一处高级公寓,这是他在北京闲置的一套公寓。
到了公寓,莫白灵有些兴奋,比宫主儿的公寓还要豪华很多。
“晖子,谢谢你对我这么好,我就知道你不会对姑姑太残忍的。”
莫仲晖淡淡的说道,“我原本真不打算管你的,因为你曾经辱骂过我儿子是私生子,你还无数次的嘲讽羞辱过安暖。明知道安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您一点都不尊重我。但是今天,暖暖非要我来找你,她一直这么善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一直看不到她的好。”
莫白灵看了看安暖,眼神有些复杂。
“你从小看着我长大,我的脾气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暖暖,我一定不会来找你,任由你自生自灭下去。我跟安暖商量过了,这套房子我们可以赠送给你,但是未来的日子,得靠你自己去努力。你还年轻,可以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学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晖子,我,我从来没有工作过,你也不缺钱,能不能……”
“抱歉,我没有这个义务一直养着你,送你这套房子已经是我的底线,希望你好自为之。”
莫仲晖带着安暖离开了公寓。
回去的路上,安暖忍不住调侃,“莫仲晖,你越来越会做人了,房子是你一个人的,为什么要说是和我商量的结果。”
“你是我老婆,我的就是你的。”
安暖撇了撇嘴,“莫仲晖,你能不能别整天把我是老婆挂在嘴边,我已经不是了。”
莫仲晖淡淡的笑着,不说话。
“喂,随随便便就送出去一套豪宅,你在北京到底有多少房产?”
“不知道,没计算过,这里是莫氏集团开发的,当初给自己留了几套,没想到现在竟摊上用场了。”
“你真打算以后不管你姑姑了?”
莫仲晖点头,淡淡的说道,“她原本可以有很好的日子,但是她没有珍惜。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错误买单,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对她最轻的惩罚。”
“只怕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这辈子都没上过班,未来的路不太好走。”
“那是她自己的事,我们没有义务帮她安排好一qiē。”
――
待他们回到沈家,已经凌晨了,安暖沾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时,已经日照三竿,身边莫仲晖和孩子都不见了。
洗漱好下了楼,看到莫仲晖带着孩子在楼下玩得正欢。
沈亦铭则一个人坐在角落看报纸。难得他今天不用出门,安暖想好好哄哄他。
窦雅娟一看到安暖,故意扯着嗓子说,“暖暖,你可算下来了,怎么睡到现在呢,昨晚干什么去了。”
安暖羞红了脸,明明什么都没有,被窦雅娟这么一吼,还真像有什么。
沈亦铭用报纸挡着脸,看不出他此刻的表情。
安暖撇了撇嘴,径直走到沈亦铭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讨好,“二舅,您今天不用出门是吗?”
沈亦铭不为所动,继续翻看着报纸,当安暖不存zài。
“二舅,您好久没回来,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您说。”
沈亦铭闷哼一声,“离我远点,看到你就心烦。”
安暖郁闷坏了,灰溜溜的跑走了。
“吃早餐了,大伙儿都过来。”
窦雅娟唤了一声,大伙儿全都跑到了餐厅。
“二舅,吃早餐了。”安暖又厚着脸皮去哄沈亦铭。
沈亦铭冷冷的哼道,“气都气饱了,早饭不用吃了。”
安暖跑过去,从莫仲晖怀里接过孩子,走到沈亦铭面前,“叮宝,快喊阿公吃早餐。”
小家伙看到沈亦铭,扑腾着双手要沈亦铭抱。
沈亦铭心一软,把孩子抱了过去。
“叮宝,快点哄哄阿公,让阿公不要生妈妈的气了。”
沈亦铭狠狠瞪了她一眼,“你什么都不会,惹我生气最厉害。”
安暖挽住沈亦铭的手臂,“我都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您就生气了。好吧,不管我做错了什么,我道歉总行了吧。”
沈亦铭懒得理她。
“二舅,我儿子饿了,带他去吃早餐吧。”
沈亦铭一听,连忙抱着孩子去了餐厅。在位子上坐了下来,他才发现又被这丫头耍了,孩子现在除了喝『奶』,哪里还会吃东西。
可坐都坐下来了,这会儿走开,又显得太没面子了。
安暖殷勤的端来一碗粥,递到沈亦铭面前,“二舅,请喝粥,大舅妈的手艺越来越好了,很美味的哦。”
沈亦铭被哄着吃完早餐,又陪着叮叮玩了好一会儿。
“二舅,叮叮可喜欢你了,只要你在家,他谁都不要,只要你。”
大伙儿看到安暖极尽讨好,都在旁边笑坏了。
这丫头,真哄起人来,没人比她更嘴甜。
莫仲晖则尽量低调,乖乖坐在角落,不惹沈亦铭发火。
叮叮的缘故,沈亦铭一整天心情都不错。
今天的晚餐很特别,家里人给莫仲晖出主意,让莫仲晖亲自做了一顿饭。
然而晚餐开始前,莫仲晖亲自去请沈亦铭吃饭,却吃了个闭门羹。
沈亦铭在书房办公,莫仲晖轻轻敲了敲门,里头没有回应。他敲了很久,沈亦铭才走来开门。
异常冷漠的看着他,“有事吗?”
“二舅,我来请您下去吃晚餐。”
沈亦铭冷哼,“我可没这么大面子。”
“二舅,我……”
“滚!”沈亦铭冷冰冰的挤出一个字。
莫仲晖皱了皱眉,这一刻,虽然难堪,可是他却不愿放弃。
“二舅,恳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给安暖和孩子幸福,我保证。”
沈亦铭挑眉,“你的保证有用吗?你在我面前保证过,你在暖暖面前也保证过,可是和你在一起,暖暖过得是什么日子?被你抛弃,被你的家人羞辱。怀孕了,她一个人度过艰难的个月。你为她做了什么?现在孩子出生了,看着孩子这么可爱,你后悔了?想要孩子了是吗?”
莫仲晖眉头拧得更紧了,“我不是为了孩子,我是真的爱暖暖,很爱很爱她。”
“别在我面前说爱,你的爱能跟暖暖比?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再也不忍心她受到伤害,可是和你在一起这么多次,她仿佛从来没有真正幸福过,你们之间总是有那么多的矛盾,那么多的阻碍。你敢保证未来的日子里,你的家人不会再找暖暖麻烦,不会再公然羞辱她吗?”
“我可以保证!”莫仲晖一字一句肯定的说。
沈亦铭深深叹了口气。
“你跟我进来。”
莫仲晖跟着沈亦铭进了书房。
楼下沈辰鹏正在对实况进行直播,“各位,晖子被我家老头拎到书房去了,我家老头脸『色』不太好,估计这回凶多吉少了。”
薛玉兰啐道,“你这孩子,别胡说道的。”
安暖被沈辰鹏这么一说,竟然紧张了起来。
老爷子轻轻拍了拍安暖的肩膀,笑着安慰,“傻丫头,放心吧,你二舅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估计只是训训话。”
――
书房里,沈亦铭正襟危坐,莫仲晖站在他面前。
“你拿什么保证,给他们母子幸福?”
“我承认,当初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做错了,我狠狠的伤了安暖的心,安暖才是那个最无辜的人。为此,我也已经付出很惨痛的代价,我没能在她怀孕的时候陪在她身边,没能见证孩子在她肚子里成长的一点一滴,没能和她一起迎接孩子的到来。这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一辈子都会自责。我希望您能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保护好他们母子,全心全意的爱他们。”
“你父亲与你大伯的事,你始终觉得与我有关,直到现在都这样认为是吗?”
莫仲晖深吸一口气,低低的说道,“我父亲,是政zhì斗争中输的一方,我大伯是被我父亲连累的。我不能说这一qiē完全与您无关,但是我也想清楚了,优胜劣汰,是这个圈子的法则,没有人可以左右。如果是别人在您这个位置,我父亲斗输了,还是死路一条。走上了这条路,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帮到他。无论沈莫两家有怎样的恩怨,都阻止不了我和暖暖之间的爱,我们是无辜的,孩子是无辜的。”
“你母亲怎么说?”
“我母亲现在只想多看看叮叮。”
沈亦铭一手抚着额,一手挥了挥,低低的说道,“你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莫仲晖点了点头,离开了书房。
一走出去,沈辰鹏站在楼梯口夸张的说道,“晖子出来了,据初步观察,没有受伤。”
莫仲晖白了他一眼,走下了楼。
安暖跑过去问他,“我二舅跟你说什么了?”
他淡淡的说道,“没说什么。”
“莫仲晖……”
“吃饭吧,我今天做的可全是你最喜欢吃的。”
“二舅不下来吃饭吗?”
莫仲晖『摸』『摸』她的头发,笑着道,“我们先吃,吃完了你给二舅送到书房去。”
安暖心事重重的吃完饭,盛了饭菜去了书房。轻轻敲了敲门,“二舅,我是暖暖。”
沈亦铭很快来开了门。
“二舅,我来给您送饭。”
沈亦铭开玩笑似的说道,“怎么感觉好像我被关禁闭了。”
“二舅,别开玩笑了,快吃吧,今天的晚餐是莫仲晖做的。”
沈亦铭把饭菜都吃完了。拉着安暖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暖暖,陪二舅坐着聊会儿天。”
安暖陪着沈亦铭坐下,小心翼翼的问道,“二舅,莫仲晖没惹您生气吧?”
沈亦铭苦涩的说道,“你担心的不是他有没有惹我生气,而是我有没有教训他吧。”
“我没有。”
安暖羞愧的低下了头。二舅到底是个厉害人物,没什么能够瞒得住他。
“暖暖,你这辈子非他不可了是吗?即便伤痕累累,还是爱着他对不对?”
安暖低着头不说话。
沈亦铭无奈的握住她的手,“傻丫头,如果是就跟二舅说实话。”
“我还爱着他,这辈子就爱过他一个。”
沈亦铭听着,心都仿佛要碎了。
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不服气的说道,“那小子有什么好,你要对他这么死心塌地,真是便宜他了。”
“二舅,您不要再找他麻烦了行吗?”
沈亦铭无奈的摇头,“我什么时候找过他麻烦,刚才,只不过是想听听他的真心话。感情这东西,看来真的没办法强求,爱了就是爱了,再大的阻碍也阻止不了两颗相爱的心。暖暖,二舅只想告sù你,如果这辈子真的非他不可,那就勇敢向前,二舅会在你身后替你保驾护航。”
“我才不要勇敢向前,我等他来追我。”
沈亦铭淡淡的笑了。
这段感情,不光他们两个觉得累了,身边的人大概都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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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静薇的手术在今天进行,一大早莫仲晖就要把安暖拉去医院,安暖说什么也不肯去。
莫仲晖威胁,“宫主儿今天会去,你确定你不去?”
安暖怒吼,“我不去,就不打扰你们两个温情了,你们俩好好孝顺你妈去吧,最好今天把婚给结了,你妈会更开心。”
莫仲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揽着她的肩哄,“好了好了,我就说了一句,瞧你说了多少句。陪我去医院吧,我妈看到你会开心。”
“你妈这么讨厌我,才不会开心呢。”
“乖,别闹了,我妈以前做过错事,但现在她是病人,不要跟一个病人一般见识了好吗?”
最终安暖被莫仲晖半拖半抱着带到了莫家。
果然,宫主儿已经在莫家了,正陪着唐静薇。
她忍不住挑拨,“伯母,您今天都要做手术了,莫先生昨晚都不陪着你吗?”
唐静薇淡淡的笑,“没事,他平时比较忙,偶尔回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昨天还带着孩子回来看了我,其他的就不计较了。”
宫主儿咬了咬牙,气得不轻。
莫仲晖和安暖一同下车,两人都无视唐静薇身边的宫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