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担忧的 圣宠

红楼老太太 香溪河畔草

石梅把这件事情告诉了白锦堂。

“姜恒已经被罢职,马上就押解进京。你父亲不知道牵连多少,怕不可能置身事外。

你舅舅冬月已经给你史家的叔父去信,让他照顾李二狗,并且负责把你母亲的万两嫁妆追回。

这件事情你知道就好,不要惊扰你母亲养病。”

虽说毓秀眼下恨得咬牙切齿,当初七八年还是有夫妻情分,免得说起这个人扰乱了她的心神,不利于养病。

石梅希望过年的时候,大家能够高高兴兴。

至于和离的官司,年后再打。

白锦堂应了“多谢外祖母替外孙做主。”

腊八之后便是年,私塾从腊八当日开始放年假。

白锦堂合着贾珠贾琏,还有私塾的八个本家子弟一起,接受了石梅分配的任务。

贾珠贾琏,负责跟大小庄头掌柜对账。

白锦堂再有族里的八个孩子给石梅打下手,负责登记书写荣府与各府的往来礼单,再有给族人分发年货。

贾珣媳妇负责监管整个府邸的清洁大扫除。

腊月十二。

王淑华到荣庆堂给石梅请安,自请帮忙。

王淑华进府半年,石梅碍着王家,基本没有教导过她什么。

一是她的身份不合适在荣府行走。

二是石梅想看看她的心性。

无论贾玫的调查,还是石梅亲眼相看,都不过是皮毛。

真正看穿一个人,必须得经历一些事情。

张氏已经临时临月,石梅也很有些放心不下。

若是王淑华照顾张氏,就能让石梅少一分担心。

可是,石梅怕张氏多思多想。

隧道“年下府里正忙碌,你负责盯着你大姐姐大嫂子四妹妹,你大嫂子那边一旦发动,你迅速前来提醒我请太医。

你大姐姐那边若有需要,奴婢照顾不周,你也及时禀告我,可记住了”

本来是贾珣的媳妇照顾毓秀,只是年跟前,府里忙碌,不得不把她抽出来帮衬庶务。

后街其他的媳妇,石梅不大了解,也怕麻烦。

贾珣两口子不同。

贾珣如今跟贾数一样成了荣府客卿。

他开了一家蜜饯行,专门贩卖各色蜜饯。

石梅把内务府划拨的一个两进小院,分给他们夫妻居住。

贾珣冬月出门去南方采购蜜桔柚子冬枣这些时令水果,尚未返京。

贾珣两口儿住在荣府,吃在荣府。她媳妇跟着石梅帮忙,应当应份。

贾珃也在帮衬荣府掌管生意。

他在琉璃街开了一家古玩铺子。

可惜的是,这个贾珃没有成亲。

不然,他媳妇也是个助力。

这一过年,石梅才发现儿子生得少了,媳妇不够用。

管事媳妇也不少,石梅怎么看着都不大合心意。

十个人捏把在一起,也不如张氏一个人让人放心。

往年有张氏搭手,石梅既轻松又放心。

可是这个媳妇不生孩子,人丁不旺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石梅有时还要前去议事厅,看看贾珠贾琏两个对账。

金陵的二十五家田庄,今年的收入还不错,比之去年竟有上涨,不多不少四万零五百。

石梅询问究竟,却是因为周边省份受灾,金陵米价上涨了。

石梅看了账本,今年荣府依然捐赠了一千石大米。

东省地捐赠了晒干的番薯一千石,大米五百石,赈济流亡到东省地的灾民。

东省地除了各色米粮,肉食毛皮,纯利润拢共四万三千两。

多出来的是张珏养殖业的收入。

今年进京的带队人变成了张珏。

张珏捧出两个盒子,打开后却是野参。

根须有五寸方圆。

品相很好

张珏道“这是小子孝敬太太,多谢太太的信任。”

然后,张珏告诉石梅两件事情。

一件事,金陵老五房的贾代禄一家,在东省地日子过得比较艰难。

张珏询问需不需要援手。

第二件事,贾珍年前在东省地跟人打架,被人开了瓢。

然后被一个女人救了。

这个女人姓余,是陪都副将余将军之女。

之后,贾珍天天上门纠缠,被余小姐揍了好几回。

张珏问要不要管一管。

不然,他怀疑,贾珍会被余小姐打死。

石梅神色复杂的看了张珏几眼,询问“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张珏拱手道“我母亲说,府上对我家有救命之恩,不然我们母子早就成了一堆枯骨。”

石梅一笑“你想不想寻找你的父亲,认祖归宗”

张珏道“我母亲说不知道父亲的信息,我也不想认贼为父。”

石梅一笑,那个女人大约编造了她被强的谎话。

不然张珏不会说认贼作父

石梅收到银票之后,当即让贾赦送了五万去户部。

杜祭酒升迁,荣升户部尚书。

荣府得给他个开门红,讨个吉利。

石梅看着换回来借债凭据,心里只是庆幸,亏得大月朝户部的借债不必跟盐商一样需要还息。

不然,八十多万的息钱可是不得了。

朝廷借给盐商的帑币,利息几乎跟本金持平,还有超过。

荣府的欠债这么算,八辈子也还不清了。

石梅看着户部的借据,忽然觉得不对了,因问贾赦“去年还有四十万欠债吧”

贾赦颔首“是啊”

石梅将借据给贾赦观瞧。

欠债一般都是写一张新的欠条,抽出旧的欠条。

石梅戳着去年的欠条“瞧瞧这里,写的是三十万,四十万跟三十万是无法修改的。再看看,这字迹是你的吗”

贾赦捧着借条仔细观瞧,虽然此人模仿了贾赦的字体,但是,还是有所不同。

不过一年的时间,贾赦记忆犹新,他写的的确是四十万两。

贾赦满脸惊讶“这有偷钱的,有赖账的,从没听过有替人还债的呢”

石梅言道“户部尚书虽然换了,吏目应该没有更换,去问问,弄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明不白的恩情,咱们不能受。”

贾赦去了半日方才回转。

先找了吏目,吏目不明所以,言称是侍郎大人亲自经手,并非只是更改账目,而是有实打实的银票入账。

贾赦便又请了原本的户部侍郎吃茶,这般辗转方才晚了。

石梅遂问“可问清楚是谁替咱们还了十万两”

贾赦道“侍郎大人说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是内务府总管送过来的银票,指明偿还荣府欠债。”

母子两人都知道,内务府的官员只恨自己贪污的不够多。

正所谓房新树小画不古,必是内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