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了,”丹菲道,“这是你们家里的事,我还真沒办法拿个主意出來,但是我觉得你们吵架沒用的,还是要心平气和地坐下來,想个解决的法子才行,”
刘玉锦气道:“他觉得我优柔寡断,我指责他无情无义,我问他若将來我惹上什么祸事,他是不是也会转头就弃了我,他居然不答,”
丹菲啼笑皆非,“你拿一个假设來问他做什么,你又不是李碧苒,活得不耐烦自己找麻烦,段义云也不是你舅父呀,”
“我就是觉得,他是真的不会怜惜我的,”刘玉锦苦笑,摇了摇头,“阿菲,我知道他曾经向你求过亲,”
丹菲怔住,半晌方讪讪道:“都过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
“我并不是嫉妒,”刘玉锦认真道,“我知道你以前很喜欢他,也知道他也是真心喜欢过你的,我就是想,他这个人的情爱,也不过如此,他似乎很轻松地就接受了指婚,将你舍弃了,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去爱,妻子于他也不过只是个摆设罢了,”
丹菲简直不知道说什么的好,“你怎么想得那么远,他的表现,只是说明他对我并不是那么喜欢罢了,”
“不,”刘玉锦道,“我同他对质过,我说他当初在沙鸣的时候就很喜欢你,我看到过他将你漏下的写了诗的纸悄悄收起來,可是那时候你身份卑微,所以他明知你爱慕他,却什么都不说,后來他知道你的身份了,才跑來向你求亲的,结果韦氏一指婚,他觉得和公主攀亲更好,又转眼弃了你……”
“打住,”丹菲将孩子交给乳母,拉住刘玉锦的手,直视她的双眼,“看着我,阿锦,你心绪不对,你认真听我说,”
刘玉锦茫然地看着她,
“这一切,只说明他并沒有那么喜欢我,所以他沒有为我坚持,所以他会有自己的算计,这并不是错,因为我也沒那么喜欢他,我得知他不会娶我后,我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那个时候,我已经爱上崔景钰了,再我看來,命运做了正确的安排,我和义云并沒有胡乱凑合成一对,酿下大错,”
“可是……”刘玉锦道,
“沒有可是,”丹菲肃然道,“我不清楚你和义云之间到底如何,但是听我一句话,你首先要去信任他,接纳他,”
刘玉锦眼中泪水滑落,“我……他心里始终有你,我进不了他的心呀……”
丹菲窘迫得无以复加,“这究竟是他说的,还是你想当然,”
“我感觉得到,”刘玉锦道,
丹菲无语,“所以我要你不要去胡思乱想呀,你想知道他在想什么,直接去问他,你们是夫妻呀,看看那双姊妹花,那是你们两人的女儿,夫妻该是天底下最亲密的人,你们是要一起过一辈子的,阿锦,你现在心绪不对,钻了牛角尖了,你要听我的话,”
刘玉锦啜泣,点头道:“我听你的话,”
“等段义云回來,同他好好谈一次,谈我也好,谈薛崇简也罢,”丹菲搂着她,给她擦泪,“你们两人都有过去,所以非常公平,有缘做夫妻,是极其不易的事,你们都应当珍惜,我知道你爱他,你只是不确定他爱不爱你罢了,”
刘玉锦被说中了心事,扑在她怀里落泪,
一年多的夫妻生活,怀孕生子,段义云温柔体贴,渐渐将她冷冻的心逐渐捂暖,又重新开始去爱了,可是她却害怕自己的过去,也怕段义云另有所爱,她并不嫉恨丹菲,她只是对将來充满了迷茫,
“解铃还须系铃人,”丹菲道,“我相信义云也是爱你的,”
刘玉锦哭着,直到在丹菲怀里睡去,
丹菲知道女人生产后总会有些心绪不稳,段义云出征平叛不能陪着刘玉锦,她难免一个人胡思乱想,钻进去就出不來,
她一直陪着刘玉锦说话,直到用了晚饭,眼看就要关闭坊门了,才告辞离去,
回家的路上,丹菲坐在牛车里,不住的想着这些日子來发生的事,
去年秋日动身去沙鸣的时候,崔景钰向她求了亲,曹三叔在场,当即就以长辈的身份同意了,当时还在国丧期中,两家也是口头约定了婚事,丹菲从沙鸣回來后,就去拜访了陈夫人,陈夫人是极欢喜的,她也是将门之女,最喜欢丹菲这种聪明又爽利的女郎,况且如今丹菲身份贵重,同崔景钰门当户对,这门亲事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
之后太平公主就正式开始出手倾轧同太子交好的官员,段义云和崔景钰这些亲信首当其冲,段义云便频繁出征,而崔景钰则同李隆基商量着,将就着李碧苒散布的谣言,闹出不合,
如今同太平公主的一场正面交锋即将拉开帷幕,
不论成败,崔景钰他们都会遭到太平公主的报复,贬谪已是最轻的,
可是那又如何,
丹菲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离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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