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有刺客,有刺客,,”
丹菲扭头,就见韦太后正由宫人簇拥着,走上游廊,贺娄尚宫见公孙神爱状若疯妇一般扑來,急忙挺身挡在韦太后身前,
公孙神爱奔到跟前,扑在韦太后脚下,哭喊道:“那段氏……不,曹氏是要杀我,还要杀您呀,”
丹菲如坠冰窟,浑身僵冷,
韦太后一脸莫名其妙,“到底是谁要刺杀我,”
“是她,”公孙神爱扭头指向面无人色的丹菲,“她不是段宁江,她叫曹丹菲,她是曹永璋之女,她进宫來是为了刺杀您的,,”
晴空霹雳不为过,韦太后愕然,所有宫人都瞠目结舌地望着丹菲,
年轻宫人不清楚这曹永璋是何人,可老一辈如贺娄尚宫,却是清楚的,她们看丹菲的目光瞬间改变,
丹菲狠狠咬住舌尖,疼痛让她镇定下來,她快步走來,隔着一段距离跪下,磕头道:“太后明鉴,奴乃段氏,这是有崔家人公认了的,公孙娘子因爱慕崔景钰,嫉妒奴得崔郎欢心,酒后失智,信口雌黄,”
“不,不,”公孙神爱摇头,“你就是曹氏,青州知州的夫人是你姨母,将她叫來认你,你还收着曹家的刀剑……崔家人沒见过段宁江,钰郎才将你认错了的,”
“娘子,”丹菲厉声大喝,“当初突厥还未破城之际,钰表兄就做客沙鸣,拜见了我父亲兄长,亦亲眼见过了我,你是说崔景钰他睁眼瞎认错了人,还是说他会有意隐瞒我的身份,”
公孙神爱好似受了当头一棒,“他……早就见过你,”
丹菲白了她一眼,朝太后道:“惊扰太后,吾等罪该万死,奴真不知公孙娘子这是受了什么人的教唆,竟然说这些话……”
韦太后眉头紧蹙,冷冷盯着丹菲:“你可知曹永璋此人,”
丹菲语气平常道:“奴入宫后,听教导女史讲过,他好似曾经对先帝图谋不轨,”
公孙神爱茫然地左右张望,醉醺醺道:“阿段,你不要以为你和钰郎能在一起,你是他表妹,家道中落了,做妻不配,做妾不成,哈哈……”
“怎么,我又变回阿段了,”丹菲道,“说到底,你果真是嫉妒我,”
“还不快扶你家娘子下去醒酒,”贺娄尚宫沒好气地瞪了那个婢女一眼,
丹菲顺势道:“奴送公孙娘子回去吧,”
韦太后冷眼看她们匆匆离去,方慢慢地朝麟德殿的正殿走去,
“贺娄,你可还记得那个曹永璋,”
“奴自然记得,”贺娄尚宫道,“此人十分张狂,非但辱骂先帝,还讥讽您出身低微,此人一家三口后來死在火中,尸身烧得面目全非……若是诈死,也不是说不过去,”
韦太后沉吟着,“他孩子多大了,”
“他只有一女,若算起來……”贺娄尚宫迟疑了一下,“算起來,年纪确实和段氏一般大,”
韦太后停下了脚步,蹙眉道:“那个喝醉的,好像说阿段收着曹家之物,”
丹菲一走出韦太后的视线,就将公孙神爱丢给那婢女,拔腿就跑,
她一阵风奔回殿中,急切寻找着崔景钰的身影,不留神一头撞进一个男子怀中,
“你这沒头苍蝇似的,在做什么,”段义云笑吟吟地将她扶住,
“怕我就快要做个沒头的人了,”丹菲一头大汗地抓着他,“公孙神爱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喝醉了酒,方才跑去同太后都说了,太后不好糊弄,定还会查我,我必须现在就出宫去,”
段义云神色剧变,立刻拉着丹菲转去一处屏风后,崔景钰正和李隆基坐在一起喝酒谈笑,
丹菲一看,气不打一处來,跺脚道:“都是你的错,”
她一贯硬朗刻板,这脆生生的撒娇一般的指责,令李隆基跌了酒杯,也令崔景钰浑身都一阵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