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茫然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走进了水榭之中,风拂纱帘,檐下风铃叮当作响,丹菲看到方才崔景钰坐过的垫子旁边,落了一枚小小的玉佩,
丹菲把玉佩拾了起來,这是一块拇指大的鱼佩,显然是一对中的一个,另一半在何处,不用脑子都想得出來,
“这个崔景钰,怎么把定情信物丢这里了,”丹菲柔声轻笑着,转过身去,
崔景钰站在水榭门口,身影颀长挺拔,
“啊,”丹菲被吓得惊叫,
“……”崔景钰也被她吓了一下,一脸不悦地瞪她,“叫什么,”
丹菲回过神來,抚着胸口道:“做什么不声不响地站在人背后,”
崔景钰面无表情道:“水榭无门,又不是你家,”
丹菲无语,觉得沒理由反驳,她把手里的玉佩递了过去,“我想你是为了寻这物而來的,”
崔景钰看了看,接了过去,“多谢,”
“不客气,”丹菲点了点头,侧身从崔景钰身边走过,
“等一下,”崔景钰伸手拦道,“宜国公主的事,你已知道了吧,”
丹菲道:“郡王同我简单提了一下,我还有些糊涂,怎么仇人一下变友人了,”
“同她为友的是太平公主,不是我们,”崔景钰讥嘲道,“郡王同太平公主并非完全一条心,多的还是面子情,所以你不可放下对宜国公主的提防,”
“不用你说我都知道,”丹菲冷笑,“之前她还当着临淄郡王妃的面,说郡王喜欢我,劝她讨了我去给郡王做妾呢,幸好王妃沒搭理她,”
崔景钰一时脸色很古怪,“你父亲之事,郡王留了心,沒有告诉太平公主,她们只知道你是个寻常民女,但是郡王心里清楚,断然不会这么做的,”
“那是当然的,”丹菲露出嫌恶之色,“即便我真是个普通民女,也不会去做妾,”
“那就好,”崔景钰道,
两人站着,一时无话,
丹菲觉得尴尬,“我该走了,”
崔景钰迟疑了一下,转身唤道:“喂,等等,”
丹菲青着脸回头,“我不叫喂,”
崔景钰情不自禁笑了一下,这个笑极短,简直像个幻觉,又像是星光在天空一闪,那一瞬间,他眉目舒展,如春风化雨,整张面孔都散发着光芒;而下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刻板的模样,
丹菲匆忙掩饰住惊艳之色,不自在地别过脸,
“阿曹,”崔景钰皱了皱眉,大概也觉得这个称呼显得生疏又别扭,“那夜的事……”
丹菲的心立刻提了起來,
“我要向你道歉,”
崔景钰的神情很认真严肃,丹菲觉得自己简直像在做梦,这个男人会主动低头道歉,
“我……我不明白,”丹菲结巴,满脸通红,“你是在玩弄我,”
“当然不,”崔景钰暴躁道,
丹菲怔了一下,“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我以为你不会再提这个事的……你是在吓唬我,”
“也许吧,”崔景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
丹菲很无语,“你脑子有病,用那样的法子吓唬人,”
“所以我不是來道歉了吗,”崔景钰又不耐烦起來,
丹菲也很讨厌这个话題,暂且也沒就他这态度和他吵架了,她脚尖在地上划了划,道:“那我们……以后都再不提那事,当它沒发生吧,”
“……好,”崔景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希望你将注意力放在含凉殿那位身上,而不是我身上,”
丹菲被刺了一下,有些不悦,“怎么说话的,换任何一个女子遇到这样的事,都免不了胡思乱想好么,你自己行事不当,倒怪到对方头上去了,难道身为女子就是个错,”
“不是,”崔景钰黑着脸解释,“我是不想贺兰奴儿的事再发生,”
丹菲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她怒火中烧,又深吸一口气,咬牙忍住了,
“崔景钰,”
男人已走下了台阶,回头望过去,
丹菲居高临下地望着他,面容晦涩,带着隐隐的恨意,
“你放心,我绝不会成为另一个贺兰奴儿,”
崔景钰怔了一下,张口要说些什么,丹菲却已倏然转身,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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