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钰追上,看着两个傻姑娘,一时啼笑皆非,
“娘子,当心着凉,”刘玉锦的婢女追上來,有些不满地看了丹菲一眼,将刘玉锦扶走了,
“阿菲,”刘玉锦回头招手,“改日再比,”
丹菲摆手,又噗通倒回雪地里,嘻嘻笑个不停,望着天空中不断绽放的花火,
“真美,”她伸出手,想将那绚丽的礼花抓在掌中,
“你喝醉了,”崔景钰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地服侍着她,冷漠的目光中带着责备,
“哦,”丹菲笑着,朝他招手,“这里好漂亮,你过來看呀,”
崔景钰眉头紧皱,“起來,会着凉的,”
“不,”丹菲耍赖,在雪地里扭了扭,“你看那花好美,我耶耶以前也抱着我,看过宫城楼上放烟火呢,耶耶……”
崔景钰很是不耐烦地叹了一声,一把扣住她挥舞的手,想将她拖起來,
不料丹菲挣扎之中踹了他一脚,雪地很滑,崔景钰身子一歪,也哗啦一声跌倒在雪中,
“哈哈哈哈,”丹菲大笑起來,
崔景钰气急败坏地支起身,“你到底在搞什么,”
丹菲随手抓了一把雪,塞进了崔景钰的领子里,
“曹丹菲,你活得不耐烦了,”崔景钰怒吼,忙不迭去抓丹菲的手,
丹菲欢快的笑声就像冰凌轻碰似的,清脆悦耳,“瞧你这傻样,干吗老摆着那张老气横秋的脸呀,生得这么好的,就应该多笑一笑嘛,來,,”
她冰冷的手摸上崔景钰的脸,手指划过他的飞挑入鬓的剑眉,他精致如画的凤眼,他高挺的鼻梁,再落到他转折分明的唇上,
崔景钰一动不动,撑在丹菲上方,低垂着眼帘注视着她,身影将她覆盖住,雪光映着他的脸,也照得他双眼之中流动着一抹奇异的光芒,
“嘿嘿……”丹菲捏着崔景钰的脸,把他的嘴向两边一扯,“笑了,”
“……”崔景钰额头的青筋瞬间就冒了出來,
“哈哈哈哈,”丹菲狂笑,“你好傻,哈哈哈,”
“你活腻了,”崔景钰咬着牙,一字一顿道,
他抓着丹菲的手,把她拖起來,
“我不嘛,”丹菲像一头死猪,浑身软绵绵的,扶都扶不起來,崔景钰手一松,她又咕咚滚回雪地里,也幸而她穿着厚实的棉衣,又裹着皮草披子,才不觉得冷,
崔景钰本事再大,也沒办法扶起一个根本不想站起來的人,他一个不留神,又被拽跌下來,
“崔景钰,”丹菲凑过來盯着他,伸手想去摸他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别乱摸,”崔景钰挥开她的手,忍着不耐烦道,“你喝了多少,空腹喝的,”
丹菲不答,又去摸他的头发,好像对他极其感兴趣的样子,
“这样看你真奇怪,”丹菲迟迟笑,
“怎么奇怪,”崔景钰眉头紧锁,
“离我好近,”丹菲轻声说,“崔景钰,你不生气时的样子是怎么样的,”
“我不生气的样子你也看不到,”崔景钰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的,竟然顺着丹菲的胡言乱语说了下去,
“哦,”丹菲露出失望之色,“你为什么一见我就生气,我帮你很多忙呢,你个沒良心的,”
崔景钰无语,“我沒有对你生气……除了现在,”
丹菲摇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
“我沒有,”崔景钰烦躁,“你为什么喝酒,”
丹菲的手指玩着崔景钰领子上的金扣,道:“心里不痛快,”
“你父母的仇报了一半了,怎么还不痛快,”
“觉得心里空空的,”丹菲摁着胸口,“不知道怎么的,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你说我是不是病了,”
“我看你是有病,”崔景钰冷声嗤笑,
丹菲看了看他,仰躺在雪里,呵呵轻笑了两声,“是有病,贪心不足,自不量力,我有病,,”
她高声喊,崔景钰急忙捂住了她的嘴,
男人的手很冰,女孩的脸却很热,
丹菲身子颤了一下,安静下來,望着崔景钰,她的双眼在幽暗之中,好似山涧泉水一般清凉温润,
“唔唔……”丹菲觉得不能呼吸了,
崔景钰缓缓抬起手,眸色深沉,暗哑的嗓音有些不稳,“我们都该起來了,”
丹菲温顺地嗯了一声,又噗哧笑,“你……你头发上还有鸡骨头,哈哈哈哈,”
“哪里,”崔景钰抬手摸,
“唉,那边……不是这里,哎呀,我來,”
丹菲伸手帮忙,却是越帮越乱,手指在崔景钰头上乱摸乱抓,把他的金冠弄得歪去一边,
“别动,我自己來,”崔景钰气急败坏,去抓她的手,
丹菲呵呵直笑,“不呀,多好玩呀,”
她的笑里有一种毫无心机的烂漫,仿若夜间静静绽放的昙花,只在此时此刻,在他面前,展现出最纯粹、最幻美的一面,
崔景钰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压在两侧,而后俯身重重吻住她,
丹菲脑中轰地一声炸开,神智被炸得粉碎,她试着挣扎,但很快就无法抵抗地沉沦下去,崔景钰松开了她的手,摸着她的脸,她迟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笨拙生涩地回吻,
男人停顿片刻,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丹菲神魂震荡,不能自己,坚实的身躯压着她,她能感受到对方胸腔的起伏和心跳的速度,男人脱去人前矜持文雅的外衣,露出充满掠夺和侵占的一面,而她彻底懵了,也被征服了,
心底空的那一块,短暂地被填满了,
片刻后,崔景钰同她分开,两人都在急促喘息,心狂跳得几乎无法控制,
崔景钰直视丹菲的双眼,彼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
“这下玩够了吗,”
男人声音沙哑,饱含着压抑的情欲,双目晦涩不明,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而后手掌在他脸上扇过,发出轻轻地一声轻响,
崔景钰松开她,跪立起來,朝她漠然地笑了笑,继而起身,
“玩够了就起來吧,我看你的酒也醒了,自己找得到回去的路,”
领子里的雪化了,冰冷的水顺着脖子往下流,丹菲不住颤抖,紧拽着衣角,眼睛酸涩难耐,
崔景钰踩着雪远去,脚步匆匆,似乎迫不及待地逃离开來,
丹菲哆嗦着从地上爬起來,满脸都是狼狈、懊悔,和难以启齿的耻辱,她紧咬着嘴唇,往脸上抹了一把雪,将眼泪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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