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皇后到底是经历过大事之人,到此时也反应了过來,急忙在孔华珍的搀扶下下了凤辇,
又一个此刻此刻扑上來,丹菲斜里杀出來一刀砍倒,吼道:“朝北走,快,”
孔华珍半扶半拽着韦皇后,两人跌跌撞撞地朝北面跑去,
“不可让那妖妇逃了,”武将大喝,劈倒一个阻拦的宫人,紧追而來,
丹菲一连砍伤两个侍卫,随即抽身追上韦皇后两人,有几个略会些功夫的内侍跟了上來,同追兵又厮杀做一团,
眼看一个侍卫突破了包围冲上前,丹菲推开孔华珍,横着一刀,割了他的脖子,
滚烫的鲜血迸射,浇了她们一头一脸,孔华珍有生以來第一次眼睁睁看到割喉,被血溅到,忍不住一声惨叫,险些吓死过去,
“快走,”丹菲推她,
孔华珍顾不得脸上的血,拉着韦皇后狂奔,
断后的内侍越來越少,到最后,只剩下丹菲还紧跟着,替她们阻挡刺客,
丹菲浑身浴血,长刀也已卷了边,人却如浴火重生的风鸟一般,散发出了前所未见的凌厉气势,少女眼神冰冷如鹰隼,浑身煞气,犹如地狱修罗,竟然逼得刺客不由得停了下來,
那领队的武将道:“我看你年纪小小,身手却不错,若是肯降,可请太子封你个女将军,或是放你出宫嫁人,如何,”
一抹冷光从丹菲眼中掠过,
果真是太子,
丹菲横刀一笑,“我乃皇后宫婢,不事二主,”
“好,”武将反倒赞喝一声,随即拔刀劈过來,
丹菲就地一滚躲过刀锋,同他们缠打在一起
韦皇后和孔华珍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忽见一队禁卫迎面奔來,韦皇后心里一凉,心道难道今日真的就要命绝于此,她吓得瑟瑟发抖,一屁股坐在地上,孔华珍气喘吁吁地去拉她,却怎么也拉不动,急得直哭,
那队禁卫奔到跟前,韦皇后正绝望,就见崔景钰分开众人奔出,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宛如天神莅临,
“臣救驾來迟,还请皇后恕罪,”
韦皇后长长松了一口气,倒在孔华珍的臂弯里,大口喘气,
崔景钰过來将她扶起,“太子叛变,圣人正在玄武门,臣让人送皇后和孔娘子过去,”
“好……”韦皇后嗓音沙哑道,“你……很好,救驾有功……我记着,”
“皇后先行,其余的事,以后再说,”崔景钰立刻命侍卫送两人走,
孔华珍一脸泪地抓着崔景钰的袖子,朝來的方向指,搅基得话都说不全,
“别急,”崔景钰拍着她的背,“沒事了,别怕,”
孔华珍哇地一声大哭起來,“阿段为我们断后……他们人多,我担心……你快去救她,”
崔景钰呼吸一窒,瞳孔骤然紧缩,将孔华珍往韦皇后处一推,
“你们几个随我來,”崔景钰大吼,带着一队禁卫,急速朝南面奔去,
丹菲正同那武将缠斗得不可开交,武将孔武有力,她灵活敏捷,虽然不能制住对方,却能缠着他沒法前进一步,
武将被她绊了半晌,越发不耐烦,咬牙使出猛力,举刀狠狠朝丹菲劈去,丹菲抬刀硬生生接住,脚在地上后滑数尺,虎口剧痛,应当是裂了,
忽听一声叱喊:“趴下,”
丹菲当机立断,借着推力仰面倒地,
耳边响过嗖嗖数声,一支弩箭穿透武将的胸膛,扬起一蓬血花,随即又是几声,剩下的几名刺客纷纷中箭,惨叫着倒地,
“抓起來,留活口,当心他们自裁,”男子威严而饱含愠怒的声音响起,
丹菲狼狈地躺在地上,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男人奔到面前,阴影笼罩住了丹菲,
少女躺在草丛中,气息微弱,衣裙已经被血染得看不出本來的颜色,崔景钰只觉一阵透心凉,单膝跪了下來,伸手在丹菲身上轻轻碰了碰,简直不知如何落手,
一股怒火猛然迸发,他随即扭头怒吼:“传太医,”
丹菲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崔景钰一震,回过头來,握住了她的手,
丹菲轻声道:“我沒事……皮肉伤,就是一时……脱力罢了,”
崔景钰面色阴鸷地盯着她,伸出手将她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搂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