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才是真相(二)

与狼共舞 可爱桃子

换作是她,她也会如此做。

“怜儿――”东离淳惶然抬头,目光愧疚,惊恐。

她轻笑:“东离淳,你不必愧疚的,真的――一切都是我的罪有应得。”他把她关进地牢里,天天折磨她,她忍受不住所以咬舌自尽,可惜,仍是没有死成。被他下了药,全身没有任何力气,除了喉咙里能发出点声音外,四肢无力,连咬舌头的力气都没有。他把她五花大绑在十字架上,对她侮辱一翻,然后,他强逼她吞下一盅毒,盅毒侵入体内,啃咬着她疼痛难忍,最后,她求他放过她。

再然后,她也只能眼睁睁地被三个全身脏兮兮如粪坑里爬出的乞丐――

而他,就站在一旁,欣赏着她的无助与绝望。

他是该这样对待敌人的,她曾经也害的他数次丢了性命,这点侮辱又算什么?再说了,他的阴狠手段,也是被她逼出来的。

伸出手,抚摸他英俊的脸颊,这是一张多么俏俏的脸啊,宜男宜女的长相,当初的他,是多么的风华绝代,令无数官家千金痴迷。

“如果不是我的步步进逼,或许你也不会变的那么阴狠。”她感叹,她一直知道他并没有野心,对皇位毫不在意,他只想做个有作为的王爷,如此而已。

可惜,那时被利欲冲昏了头的她生怕才华横溢深得帝宠的他抢去太子的风头,所以竭力置他于死地,把他逼急了,这才被反噬。

东离淳望着她,细长的眸子被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看不出眼底的思绪。

她又问:“你曾经说过,等盅毒生效后,我就会失去以往的记忆,然后,我会爱上你,死心踏地的样子,然后你再狠狠甩掉我,再替我解开盅毒,再把我卖入教司坊,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东离淳,现在,你还要如此做吗?”

他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无波无绪的井水,“是的,以前我确实有这种想法。”

她望着他,神色不变,“那现在呢?”她问,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看进他的灵魂,“现在,我想起了以前的事,而且,我也深深地爱上了你,你的目的达成了,想要报复一个女人,最好的法子就是先让她爱上你,然后再狠狠甩掉她。”就像把你送上天堂享受惯了舒适而甜蜜的生活后,忽然又把你丢入地狱,受尽炼狱的滋味。这才是给敌人最好的报复。

她望着他,“东离淳,你是否会依当初的誓言,把我扔出皇宫,或是丢进青楼?”

他轻轻拍她的手,摇头:“怜儿,我怎会把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丢进那种地方呢?我爱你都来不及。”

她打断他:“可是,我是你的敌人――并且,我的身子好脏,真的好脏――”记快中那些乞丐们恶心又肮脏的手掌,散发浓臭的头发,令人呕吐的气味,忽然一阵翻江倒海的反胃,逼的她把刚才吃进的食物统统吐了出来,也吐了他一身。

他慌忙唤人进来,换过被弄脏的床单,春红拿来洗漱瓷杯,硬要我漱口,我看着他,他冲我微微一笑,目光有种凄迷。我看着他的衣服,胸前全是我留下的呕吐物,还冒着酸味。

他冲我微微一笑,脱下身上龙袍,丢给宫人,只着白色里衣,宫人赶紧拿了件白色袍子给他换上。

我看着他的白袍,并无多余的式样,只在领口与袖口及袍据处用纹金钱绣墨黑竹叶,衬的他风彩照人,玉面珠唇,气宇轩昂,这男人,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是那么的好看。

“怜儿,现在好点没?”他走近床榻,坐在重新换过的金丝线绣祥云图案的织金蓝白相间床垫上。

她闭了闭眼,努力抛开脑海里恶心肮脏的画面,好半晌,她才睁睛,望进他乌黑瞳孔,道:“现在我终于记起,有个老大夫对我说过,我的盅毒是天下间最霸道最凶猛的毒盅,养这个盅也非常非常的难,你是怎么养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