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绝处逢生

与狼共舞 可爱桃子

楚怜儿想了想,道:“这些鄱王加起来的兵力也最多不过二十万,再加上又从未上过战场,与你麾下能征善战从边关严酷战场洗礼回来的精锐之师是无法比拟的。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东离淳苦笑:“这些鄱王的兵力我并不怕,可是,他们家底殷厚,数代积攒的家财,堪比国库了。他们其实也知道,凭他们手头的兵力是不敢与我对抗的,但因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料准我手头已无足够银响支撑将士们替我卖命了。”

打仗,光是精兵猛将还是不够的,最大的原由还是要有银子,银子,还是银子。人家说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就是这个道理,东离淳麾下的将士对他确实忠心耿耿,但没有油水,没有甜头给他们偿拭,天长日久了,谁会卖命替你打江山?

楚怜儿默想,看他冷疑的面孔,虽然力持镇定,但她想他内心肯定是心急如焚,不由打趣地叹口气:“唉,钱,不是万能的。可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现在我终于体会到了。”

东离淳侧目,被她逗笑了,他轻抚她的秀发:“从这里到京城,就会经过四位鄱王的领地,这些皇叔与我都无多大交情,想必他们早已受了盅惑,恐怕我这一去,他们早已严阵以待了。”

“可是黄允风不是领有二十万大军吗?还怕他们那些虾兵蟹将?”楚怜儿不相信黄允风能领兵从南凌打进京城,把皇帝软禁,又领兵十万驻扎京师,再率兵西下,从京师一路杀到西凌,杀掉河洛王,招降了近十万士兵,对付这些鄱王还能吃亏不成?

东离淳摇头苦笑:“咱们是不缺兵力,我手头上,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一个字。钱!”

楚怜儿跨下双肩,唉声叹气:“怎么搞的,你堂堂皇子殿下也为钱的事忧虑!只有再想办法揍钱!

东离淳握紧拳头,看着窗外明嬉媚的风光,珍珠般的细眸,迸射出骇人的杀气:“凡事开头难,这样也好,这些不知死活的鄱王自动撞上门来,我对付他们的理由也算是充分了,免得日后还要找借口消灭他们。”

楚怜儿从未见过杀气腾腾的东离淳,吓了一跳,呐呐地道:“可是,你不是说缺银子么?要先有了银子才能驱动将士们冲锋陷阵啊!”

东离淳沉吟,笑道:“怜儿放心,天无绝人之路,我会和文重他们商量的。”

为各地鄱王从中阻挠,进京的行程被耽搁下来,东离淳下令,随行的大军先驻扎在距凉州城外三十里地的空地上。

楚怜儿与东离淳共用一个帐蓬,虽然依食住行比不上西凌,但楚怜儿仍然感觉东离淳对她的呵护之意。

正逢炙热如火的八月中旬,呆在宽大的帐逢内,简直就像火笼一样,东离淳就命人在帐逢外边,周围,再搭上木头作为支撑,再在上方放上密密实实的枝叶,这样,就隔离了阳光的炙烈暴晒,帐逢的各个角落里,还摆放了不知从哪里运来的冰雕,呆在帐蓬里,根本感觉不到热气。

东离淳担心她受不了大热天的汗臭味,又命春红在榻前摆上香薰,每天在临睡前燃起香薰,很快就会甜甜地进入梦乡。

白天,东离淳与幕僚们在军帐里商议事务,楚怜儿无事可做,除了睡,就是吃,外边辣的太阳照的遍地金光,她也不想出去被晒成肉干,只得呆在帐蓬里等着东离淳的回来。

一连几天,东离淳都忙的不见人影,可能是为银子的事发愁,楚怜儿也不太清楚,只知道他近日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虽然对她依然温柔,但单从他与日俱减的饭量就知道他内心也不好过。

今晚楚怜儿让春红撤去了摆在榻前的香薰拿走,坐在油灯前,不时翻出东离淳换下的衣服理理弄弄,不时又执起针线学着一些丫环绣花,她那看似纤细的十指却怎么也把那细小的针线摆不平,最后,被春红强行搜走,不得已,她又找出几本书,坐在桌前,规规矩矩地看了起来。

春红看她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小姐,主子今晚可能会很晚才会回来,你还是先睡吧。”

楚怜儿摇头,眨了眼帐蓬外站的笔直的人影,是凌彬。道:“睡不着,先看会书再睡。”凌彬奉命留下来保护她,只要她不出帐蓬,他就一直呆在帐外,但只要她说要出去走走,他的脸色就很难看,如若按以往的脾气,他脸色越是难看,她越要出去闲逛,并且越逛越远,但想想凌彬也挺不容易的,她不希望东离淳在操劳政事还要操心她,于是就规规矩矩地呆在帐子里。可却惹的凌彬以为她怕他了,一直扯高气扬的,把楚怜儿气的牙痒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