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休,原来他是宋休。
楚怜儿捂着嘴巴,看着那个毕恭毕敬的背影,说不出的震惊。
太子妃顿了顿,又道:“还有,东离国平原和山脉居多,土地盆脊,不利于农耕,百姓填不饱肚子,东离国年年靠进口华国米粮维持,长期下去依赖产生,实在不利于经济发展。请你转告二皇子,可以建意他让百姓改种产量甚丰的红薯玉米等庄稼。这些作物虽没有米粮可口,但能充饥,遇上天灾时,倒可应急。”
宋休看了太子妃一眼,唯唯称是。
太子妃又道:“华国也对东离国虎视眈眈啊,军事也极为厉害,大多以骑兵为主,战力极强,我东离国大多以步兵为主,与之正面交锋,实不可取。如若能在兵器上作手脚,倒可以令之反败反胜。”
宋休聆听着,欣喜若狂,问道:“兵器怎么做手脚?”
太子妃闲闲一笑:“二皇子也是军事行家,这个不必我来指手画脚吧。”
蓦地,所有的面容都模糊了。
“怜儿,怜儿――”是谁在叫她?楚怜儿想应声,她找不到出口的路了,四处都是白茫茫的雾气,找不着北,她想张嘴感,胸口却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比往昔更加凶猛更加残忍的疼痛,如火烧,如纯刀子在凌迟,呼吸提不上来,她捂着胸口,来不及呻吟出声,已颓然倒下。
“怜儿――”耳旁依稀听到一阵惊吼声,意识已陷入一片黑暗。
许久未发作过的盅毒又发作了,并且比以往更凶猛更凌厉。
晕晕沉沉地醒来,感觉周身无力,头晕的厉害,有种失血过多的无力感。就像以前母亲出了事故,身为唯一的女儿的楚怜儿,强行替她输了八百毫升的血后产生的晕眩虚弱等症状。
困难地睁着眸子,四处扫瞄了下,发现,屋里很暗,有晕黄的烛火在闪动,试着动了动身子,发出轻微的响声,一颗头颅出现在床边,是春红。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主子知道了肯定高兴。”春红睁着血红的双眼一脸欣喜地飞奔了出去。她的速度快到让楚怜儿想阻止也来不及。
很快,一阵脚步声响来,一个人影已闪现在床面前,是东离淳。
他身上居然穿着冰冷的黑色盔甲,一头乌黑头发,束在脑顶,简洁却又该死的俊美。
他看到睁着眼睛的楚怜儿,乌黑的眸子闪过激动和欣喜,蹲在床前,紧紧握着她的手,“怜儿,你终于醒了。”
楚怜儿怔怔地望着他,不言也不语,就这样,直直地盯着东离淳的眸子。
东离淳被她盯的渐渐止住温暖的笑意,只余下惊惶和不安,“怜儿,”他小心翼翼地叫道,小心翼翼地说着话:“你哪里不舒服?”
楚怜儿轻轻地说了一个字:“心!”
东离淳神色僵住了,黑黝黝地眸子半垂,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有那长长的睫毛如两排扇子,在眼睛下方撒下两道浓密的阴影。
她看着他身上的盔甲,触摸着他铁甲的冰冷,快七月了,天气火辣辣的,她却感觉一阵猛烈的寒意从指尖袭向心头,寒冷肃瑟,冰天雪地里,再也找不到一丝温暖。
“怜儿?”东离淳抬头,目光带着某种复杂,有愧疚,还有更多的惶恐。
楚怜儿定定看他半晌,倏地笑了,一双凤眸弯了起来,她轻轻地说:“我在睡觉期间,又错过了多少好事?”
他看她半晌,道:“你足足昏睡了三天。”
楚怜儿惊呼,不敢置信,“这么久,我这么能睡?”
东离淳低下头去,“怜儿,对不起。”他顿了顿,用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她,“这个盅毒,很霸道,我会想法子替你解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