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时常骚扰他国边关,杀掉他国的百姓而毫无悔意,反而视为天经地义。那咱们也效仿他们,去抢他们的战马,烧光他们的粮食,杀掉他们的亲人。看他们会不会肉痛?”
这样,不但打击了他们的军心,还能增长他们对敌人的恐惧与敬畏。这个战策也不是楚怜儿想出来的,而是她以前曾看过一本小说,上边写的战略与这个有五分相像,于是,她就信手拈来,希望那位主角不要从书中飞出来告她抄袭。
楚怜儿把她的战策说完后,大厅内一时寂静无声,众人纷纷震惊、惊惧、钦佩、复杂地看着楚怜儿。倒把她看的不好意思起来。
她偏头,看有着同样表情的成云,纳闷:“我这个主意不好吗?”
成云深吸口气,看了她半晌,才缓缓道:“这个主意实在好极了。只是――”他顿住,看向胡永,胡永接过话来:“咱们这样做,是否有伤天和?必竟,那些全是些没有反抗之力的老弱妇孺。而此计也实在――”他神色古怪地看了楚怜儿一眼,这女子看似年纪不大,十岁的模样,长的一脸娇俏,笑起来,纯朴可爱极了,没想到,她出的点头居然如此毒辣,还真应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
楚怜儿哼道:“我知道这计施起来,确实太过毒辣,可是,慈不掌兵。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仁。这些蛮人屡犯我边界,为了防守他们,东离国花掉了多少银晌,吃掉了多少老百姓的血汗钱,死了多少将士?还有,如果单说这些蛮人只为图温饱那也就罢了,但他们必竟还有野心。他们长期困在环镜恶劣的沙滩草原上,谁不想入兵关内,占据这大好河山?如若咱们对他们有仁慈之心,那明天,就是咱们的妻子儿女被他们侮杀的时候了。”
在中国历史上,游牧民族一直都不太安份,楚怜儿是深知的,不然,秦始皇不会筑长城,汉武帝不会屡派将军远征匈奴,唐朝不会与突劂屡次兵绒相见,宋朝也不会被元朝取代,明朝朱元章父子也不会三番五次派遣将领远征塞外了。
可惜,明朝中叶后,明兵对草原上的猛虎渐渐失去警惕,不然,也不会有清兵的入关,进而让中国有上百年的屈辱岁月。
成云定定地看着楚怜儿,眸子清亮含笑,仿佛磨了墨的汁,被轻轻一拨,就会四处飞溅。
“上梁抽梯,斧底抽薪。这个主意甚好!诸位,你们的意见呢?”成云环视众人,原本流光溢彩的眸子已消逝,变的冷锐而威严。
楚怜儿猛地吐舌,这人变脸的功夫还真快呢。
成云与胡永等将领一并落实了楚怜儿的计划,准备派一支五千人的轻骑兵,孤军深入鞑靼后方。众将都清楚地知道,如若这支孤军能顺利完成任务回来,那么,加官进爵必是少不了的。
但,这一去,也是异常凶险。
首先,草原雪灾刚过,整坐草原白茫茫的一片,一直生活在关内的他们能否在草原上自力更生,也很难说。
其次,草原天气反复无常,衣食无着。虽说克猛哈尔已纠集了草原大部份兵力在横亘在关外,敌人后应该空虚,但对怕万一,就怕万一。万一,遇上其他其他部落的军队,或是遇上顽缲的抵抗――
但就算这次的任务异常凶险,仍有不少将领主动请缨。这让楚怜儿非常不解,,人不都是怕死的吗?这孤军深入大漠可是凶险万分,他们不要命了吗?
就算他们不要命,他们舍得自己的亲人吗?
午膳时分,楚怜儿一边吃着碗里的粗米饭,一边把疑惑的目光看向成云。
成云用细长的手指一边撕下干硬的面团放入嘴中咀嚼,再呷了口马奶酒,这才解释说:“你来南凌也有几天的时光了,感觉这里比起京城,有无区别?”
“区别,当然有区别了,还大着呢。”说起这个,楚怜儿忍不住大倒吐水,“这里虽是军事重地,可惜物资也过盆乏了。瞧,你可是什么身份啊?南凌三兵最高统帅,居然还吃着面团和咸菜。堂堂主帅吃的这么凄惨,那就更不必说那些普通将士了――”她说到这里,蓦地顿住,看了成云淡淡的神色,恍然道:“你的意思是――”
成云微笑:“聪明如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边关的将士的日子是何其辛苦。”他顿了顿,放下手中还剩下的大半面团,正色道:“边关的将士不但月俸少,还没有性命保障,并且,他们吃的穿的,比起京中的禁卫军,城卫军,简直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