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你只需给我开水就行了,开水在哪?我去提。”成侨一边说着,已奔进厨房了,在那女店家正惊呼“厨房油腻,恐污了小哥儿的手――”话声中,他已提着一盅开水出来。
那女店家跺跺脚,只得招呼了成云落坐。
成云走在前边,索先走到一张无人的桌子前。
成侨不知从哪里变出了块抹布,飞快地把桌子抹了一遍后,才对成云道:“公子,请上座。”成云头戴斗笠,从容坐到上方位置,成侨在他身边侍候的可勤了,从身边包袱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罐子和纹有笔直青松图案的茶盅,放在桌上,用开水泡了茶,他先从罐里取出一茶匙,轻轻舀了两匙茶叶放入茶盅,然后轻轻倒了开水,再轻轻搅动,把茶水倒掉,再注入开水,小书僮手里茶壶,朝茶盏里注入。一高一低的动作,坐在成云身旁的楚怜儿看在眼里,她以往曾与小姨学过茶道,当然也会泡茶,这小书僮泡茶的动作,俗称“凤凰三点头”,是茶道中的精品泡法,要掌握火握,水温,及茶水的浓度和茶叶的份量。她见小书僮做的娴熟至极,专心认真的模样,暗道,真想不到,这小书僮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精通泡茶之道。
女店家看了成侨的动作,惊讶道:“唉哟,真看不出来,小哥儿年纪轻轻,就能懂得泡茶之法,公子爷好胜福气。公子,长涂拨涉,需要喝些酒么润润喉么?我们店里有远近驰名的梅花酿,桂花酿,香醇可口,酒香袭人――”
“嗯,都来一些吧。”成云淡淡地说。
想必是做成了一单生意,女店家艳丽的嘴儿咧的大大的,飞快地应了声,就闪着水蛇腰进厨房去了。
这时,立在成云身后的凌彬左右张望了下,附身在他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只听成云淡淡地说:“无妨,借机行事。”
楚怜儿愣了下,一双美目慢慢地移到了其他桌上的食客,这些食客穿着打扮,都是凡夫走卒的打扮,只是,从他们的神色看来,却有些与众不同之处,看了看凌彬面无表情的脸,及小书僮已上了警戒神色的眼,楚怜儿也暗自提起了心。
女店家拿了酒出来,放到桌上,成侨赶紧从怀中拿了晶莹剔透的玉杯,放到桌上,亲自拉了她手中的酒,亲自倒入杯子里,“公子,请用!”
楚怜儿当然没有成云如此好的待遇,看着面前一看就是劣质的杯子,偷偷瞄了眼成云,只见他轻掀了头上白纱,执起酒杯,放入唇边――
“哎,你――”楚怜儿见他真要喝下,不由急了。
成云看着她,对女店家道:“再替我拿些酒来,让大家喝个痛快。”女店家开心地应了声,摆着纤腰又进入厨房了。
成云转身,对楚怜儿轻笑,他用手指醮了酒,在桌上写了几个字:“这点毒,放不倒我。”
楚怜儿看了看他写在桌上的字,心里更加奇怪,眼睁睁看着他把酒一饮而尽。
“装作喝的样子,等会儿见机行事。”成云又在桌上写上这几个字。
“姑娘,你怎么不喝呀?”这时,女店家拿着酒出来了,看成云已喝下整整两杯酒,不由咧开了嘴,却见楚怜儿身前的酒未动分豪,不由催促。
楚怜儿咬牙,执起酒杯,以长袖掩护,让酒慢慢侵入袖子。
女店家看着楚怜儿把酒喝了,又招呼着凌彬喝酒,凌彬却嘘着脸,一言不发。
女店家又劝,凌彬却纹风不动,她又走到他身前,用饱满的酥胸蹭着他的手臂,凌彬胀红了脸,却忍着不发。楚怜儿弊着笑,看着凌彬不知所措的模样。
女店家恼了,叉腰娇斥:“奶奶的,老娘劝你的酒,是看的起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呀,给我上。”她手里的酒杯狠狠朝地上一掷,发出清碎声响。
这知何时,周围原本喝酒的客人一个剑步,“忽”地围了上来,他们手中还拿着明晃晃的刀。这些人目光炯炯,全都盯着成云一人,想必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二话不说,就轮着刀,朝成云头上砍去。一把剑架住了砍去的刀,然后飞快地朝旁边一带,那名刺客已被带到一旁,楚怜儿定眼一看,是凌彬,他手里已握着一把利剑,与十来个刺客撕杀了起来。
小书僮与成云会不会武功,楚怜儿不知道,她只知道,一阵刀光剑影,她本人不知被谁一带,就生生地飞到了酒肆外边,与青草绿地为伍。
不过,很惊异地的是,她的屁股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想来这些刺客挺有素质的,并不想乱杀无辜。
这时,凌彬已与刺客们打成一团,他一人对付着六七个刺客,丝毫不见脚下凌乱,想来是真材实料。
可是,剩下的刺客呢?
楚怜儿慌张地朝店内瞄了瞄,不料,这一瞄,让她大惊失色。
成侨瘦小的身子,如同秋风落叶般,动作讯速,手脚麻利,他左冲右突,赤手空拳地与刺客们打成一团,刺客们不时被他一掌打飞,或是被一脚踢出了酒肆,躺在地上,着半天都爬不起来。
再见成云,处于战圈中的他,对于在头顶眼前闪过的刀光剑影,却从容不迫地坐在凳子上,他身形动也未动,依然好整以瑕的喝着酒。如此血雨腥风的场影,丝毫没有慌乱,那份不迫与从容,一定是经历了太多这种突发事件。
一些刺客突破了成侨与凌彬的防线,奔到成云面前,提刀就砍,却被成云身后的侍后一刀架开了,偷袭不成,反被砍断一条臂膀,血淋淋的,洒了一地。
楚怜儿忍不住呕吐了起来。
这时,那长相妖娆的女店家一改先前的娇媚,她河东狮吼一声,手上已多了把剑,气势汹汹地朝成云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