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戚临没有痛觉。

他能够感觉到的，只有陆阮因为燥热而上升的体温，还有陆阮手心里的一点因为进出实验室留下来的薄茧。

戚临下意识地想要追寻捕捉。

……于是他又反手扣住了陆阮的手。

他的手掌比陆阮的要大，能够将陆阮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

用力拢一拢，还能将那块美玉稍微藏一点。

陆阮顿住。

“抱歉。”戚临又开始道歉了：“是我的‘本能’。我没控制住。”

话是这样说的，他却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陆阮沉默了会儿，自暴自弃地由着他去了。

他是真不知道戚临的道歉有什么意义。

纯粹就是那种“对不起，我错了，下次我还敢”。

屋内又安静了片刻，陆阮终于彻彻底底地缓过劲来，也没了那点尴尬。

他的腿没有力气，手又在戚临手里，想起身还得靠戚临。

就连开仪器他都做不到！

人只要躺下了，他就只能任由戚临拿捏：“戚临。”

他喊他，不需要多说什么，戚临就很明白地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将他带起来。

……其实明明可以拉着他的手臂借个力就好了的。

陆阮怀疑自己在戚临那儿多半就是个易碎的花瓶。

陆阮坐起身了，说话也顺畅了。

他望着还抓着他手仿佛忘了要松手的戚临，又是几秒沉默。

戚临的手很好看。

因为没有特别明显的肌肤的纹理，他的手才像是真正的瓷器。

陆阮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手指，指腹正好掠了一下戚临的虎口。

戚临运转的数据停了停，程序在刹那间仿佛卡了bug一般，他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像是要将陆阮的手藏到自己的“骨骼”里去样。

陆阮不怕疼，所以也没皱眉：“你还在不高兴吗？”

戚临只捏着他的手，没吭声。

陆阮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他从小到大也没哄过谁，加上自己不怕疼……

毫无恋爱经验的陆神其实不太确定戚临咬的那两口消气没。

陆阮为难了：“…你还在醋吗？”

戚临看他。

陆阮微拧着眉心，唇上被他咬出来的口子已经结成了深色，颈侧的那圈泛了点紫的牙印在白皙的脖颈上格外醒目，也格外旖旎。

戚临垂眼，说没有。

陆阮的心还没松下，又狐疑地多嘴问了句：“真的？”

然后戚临又不说话了。

这要是戚临否认或者肯定，陆阮都能利落抽身，再无半点负担。

可戚临玩不出声，陆阮就莫名的有负罪感。

……明明刚刚被压着啃的是他，被调.戏的也是他，失态了的还是他。

但陆阮看着垂头低眼的戚临，看着分明没有一丝表情，始终冷冽的戚临，就是觉得…觉得他像个受气了的小媳妇（？）

就那种，

陆阮瞬间觉得自己好渣。

哎。

陆阮朝戚临伸出了另一只手。

戚临抬眼，陆阮期期艾艾道：“我不会哄人…你要不，再记录一下我的拥抱数据？”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戚临直接抱进了怀里。

陆阮坐在戚临腿上，脊背紧绷了一瞬，但到底还是放松下来，任由戚临用这种令人别扭的姿势锁着自己：“下次，直接说就好了。”

他抬了抬手，反抱住戚临，学着自己以前看见过别人拥抱的那样轻轻拍了拍戚临的背：“算了，没有下次了。”

他说：“我是不知道你会因为这个不高兴，以后不会了。”

反正戚临确实吃醋了，他也懒得解释了。

“……软软。”戚临抱着陆阮的手臂缩紧，他贴着他的脑袋，音量被他降低：“你别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