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简直是个变态。言里又长叹一口气,索性翻个身子,闭眼睡觉。
第二天,她被一阵敲门声吵醒,打着哈欠,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趿拉着步子去开门。
门外有个糯米团子,努力踮着脚,仰头去看她:“杰杰,起床啦。”
言里说:“是二姐。”
“好的,二杰,”诺诺认真重复,“妈妈让你下楼,有早餐吃。”
言里揉了揉眼角,肚子传来几声“咕噜”轻响,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睡得天昏地暗,连晚餐都没吃。
“我去换身衣服,马上来。”言里将试图黏上自己裤腿的诺诺扒下来,无情地关上了门。
她踩着地面,晃悠去洗手间刷牙洗脸,连睡衣都没换,随便披了件外套就往楼下走。
楼下还挺热闹,依稀能听见有人聊天,言里心中纳闷,远远喊了声:“妈,早餐吃什么?”
客厅的说话声顿时暂停,言妈探出头,向她连连挥手:“正说你呢,快过来快过来。”
什么情况?言里腹诽着走下楼,却在看到客厅一幕之时,浑身血液都倒流着往头上冲,又在瞬间冻住。
除了言妈,客厅中居然还有另外一个人。
昨天那位姐姐也在,她换了一身米色的雪纺衣,端正地坐在中间,面前摆着个精致的小盒子。
“诶呀,和你解释一下,这是我家二女儿,”言妈乐呵呵的,一摆手,“言里,这位是隔壁住的”
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之中,只见楼梯口空空荡荡,人影都不见一个。
言妈懵了:“人呢?!”
人早就跑没影了,言里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房,开门上锁一气呵成,猛地扶上洗手盆两端。
明亮的镜子中,映出了自己的样子。黑发乱糟糟地蓬起,鸡窝似的顶在头上,黑眼圈极其严重,而更要命的自己还穿着一身黑色睡衣。
言里低头,领口处松松垮垮,睡衣上印着一个超大的白色骷髅头,正阴恻恻地向自己笑。
简直要命了!
言里暗骂一声,手忙脚乱地梳了头,破天荒翻出化妆品拍了拍粉底,接着“哐当”猛地打开衣橱。
只见一水的黑衣黑裙黑长裤,上面不是地狱烈火就是骷髅头,再不济也有“reu”“kherl”之类的英文短句。
此时此刻,天地敛声,生灵安静。言里凝望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黑衣系列,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
。
客厅几人眼睁睁看着言里消失在楼梯口,紧接着,二楼传来一阵“哐哐当当”,不知弄掉了什么东西。
“干什么呢,”言妈叹口气,“宋老师,这孩子毛手毛脚的,让你看笑话了。”
宋韫予原本望着楼梯口,言妈说话后才回过神来,旋即地摇下头:“没有的事。”
垂落长睫挡住眼中神色,宋韫予低着头,笑意慢慢敛起,声音很轻、很淡。
“毕竟还是小孩子,”她轻声说,“忽然见到个陌生人,总归还是有些不安的。”
言妈连连摇头,将宋韫予面前的茶盏倒满:“什么小孩啊,你别看她长这样,我们家二姐性子可野了。”
“言里还是个小姑娘的时候,曾经拎着条棍子,把一个拽她辫子的男生打了四条街,”言妈心有余悸,“我还没见她怕过谁。”
宋韫予声音稍滞,五指微微拢起,有些拘束地放在身前:“这样…啊。”
言妈都没察觉到她一瞬的落寞神色,张罗着拿出个盒子,递到宋韫予面前:“来来来,吃点心。”
宋韫予点头,她生得温软剔透,性子也是很安静的,大多数时间都是言妈在絮絮叨叨,她只是时不时温柔应上一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