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无殇站在窗口,正是屋子里最容易出手的位置。
“想不到我一介草民,竟然有幸见到女皇陛下,或者说……木芸小姐?”张成玉自嘲道。
“朕是女皇还是商人,与你无关。”沐千雪把玩着手里的杯子,静静地道,“不过,朕倒是对你死而复生这一点非常之好奇。”
“本来就没死,又哪来的复生。”张成玉摸了摸鼻子。
“那么,金剑门除你之外,还有活人吗?”沐千雪的问题一针见血。
张成玉怔了一下,摇了摇头,脸上也露出黯然的神色。
不管当初建立这个门派是什么目的,但众多门人朝夕相处,是人怎么会完全没有感情,何况为了掩饰,金剑门的弟子可有一大半是不知情的,是完全的牺牲者!
“你是怎么逃过追杀的?”少卿好奇地问道。
当初在庆州,连他和冷青竹联手都吃了大亏,而这个张成玉看起来倒是一副安然无恙的样子!
“这个……”张成玉微黑的脸上有些泛红,好一会儿才道,“我在火场中把掌门的印信、武器全扔在了一具烧焦的尸体旁边,一路扮作商人、乞丐、游侠各种身份,不过还是在京城被他们找到了踪迹。”
沐千雪无语,堂堂一派掌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还真是……好吧,天大地大,命最大!
“为什么来京城?”冷青竹淡淡地道。
“原本是无路可走,想着那些人应该是不会在这个时候到京城来打草惊蛇的,没想到……”张成玉看了他一眼,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冷青竹当然明白,因为那份名单的关系,那群人不得不改变计划,追着他一直追到了原本应该先避开的京城,于是……想到京城避难的张成玉了。
不过,要不是张成玉逃亡途中太过小心,以至于消息闭塞,也不至于落入如此尴尬的境地了。
“好吧,那么现在就进入正题吧。”沐千雪一挥手,打断了他们的话,“事实上,朕对于你们的江湖恩怨没兴趣,只想知道,你究竟是谁的人?”
“女皇陛下这么问,明显已经知道了,不是吗?”张成玉道。
“呵呵……碧凌给了你什么好处?”沐千雪一声轻笑。
“好处?”张成玉一挑眉,满脸的怨毒,“便是这一身随时有可能发作的毒!”
“那么,你为什么帮他们?”少卿问道。
“我有选择吗?”张成玉别过了脸,半晌才道,“我的师祖是碧凌派来潜伏的密探,或许她对于碧凌是忠诚的,但是代代相传,我却不是碧凌人,我凭什么要莫名其妙地被人控制,莫名其妙地毁掉我的基业,我的国家?”
沐千雪沉默了一下,也可以理解她的想法。
江湖中人固然没有什么报效国家的意志,但潜意识里也不会喜欢外族入侵,张成玉,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就算幼时天天有人对她耳提面命碧凌如何如何,她却是连碧凌的土地都没有踏上过的,对于一个完全没有归属感的国家,如何能心甘情愿的以性命付出忠诚?
“那些追杀你的人,在碧凌是什么身份?”冷青竹道。
“碧凌九幽堂,皇族创立的秘密机构,招揽了不少武林高手,不乏一些老怪物,用特殊的手段调教出来的人。”张成玉说着,语气中一人带有一丝恐惧。
“八剑图,确实是联手合击的绝阵,只可惜,太死板了,只能算计人一次而已。”冷青竹平静地道。
“冷庄主莫要小看了他们。”张成玉急道,“八剑图只是微不足道的东西,这次负责此事的首领,乃是九幽堂的现任堂主,武功之高,恐怕不在庄主之下。”
“哼!”少卿的脸色有些难看,显然也是想起了那晚破庙里的“主上”。不过……肯定还是青竹更强一些!
“九幽堂的堂主……就是说,她是最厉害的一个?”沐千雪道。
“不,单论武功,上面还有几位供奉,只是平时不负责俗物。”张成玉想了想才道,“再具体的,我就不清楚了。”
“你说的那位堂主,我倒是见识了。”冷青竹轻轻一笑,解下腰间的春雨剑,往桌上一放。
之间古拙的剑鞘上,当中的青铜雕饰上,竟是横七竖八地留下了好几道深刻的痕迹。
“这是……”屋里,不管是少卿、夜无殇还是沐千雪,都是识货的人,无不脸色大变。
“距离我数十步之遥,以腕力发出的细针,竟能在青铜上留下这么深的刻痕,此人的功力,确实深不可测。”冷青竹道。
一时间,屋子里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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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全了,在我修改之前订阅的亲,最后多的2千字是赠送,补偿大家晚上等我到半夜……泪,其实我也不想这么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