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没有全的那一部分,就是他和少卿的血脉了。
少卿不禁黑线了一下。
冷青竹又转到另一个书架前,翻了几本,确定道:“这边记录的,都是各地的风土人情、水文地理。”
“这里是各地的官员秉性、军队驻扎、粮食贸易之类。”少卿也翻着另一个书架。
“这已经不是一个江湖门派关心的范围了。”冷青竹道。
“可是,这么多的东西,是金剑门这十几年收集的?不可能吧?”少卿疑惑道。
“这里的纸张墨迹都有新有旧,我看见最陈旧的,似乎有百年历史了。”冷青竹沉声道,“看来是有人一代一代地延续着这个任务,不断地更新补充。”
“可是金剑门只有十几年……”少卿道。
“十几年前,也许是银剑门、铜剑门,也或许是卖布的、卖茶的,是什么并不重要。”冷青竹打断道,“这样的情报收集,不留一丝蛛丝马迹是不可能的,隔一段时间换一个身份也很正常,但这么多的人手要隐藏,绝不可能是独行客,从江湖和官府两方面追查下去的话,一定可以揪出他们的源头!”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做这种事?”少卿道。
“从官员到江湖,从粮食到马匹,会花那么多功夫调查这些的,绝对不是什么个人,而是国家!”冷青竹道。
“碧凌?”少卿脱口而出。
冷青竹转身从箱子里拿出一根金条,仔细看了看。
“有什么不妥?”少卿凑过来。
“没有官府的印信,这些金条都是私铸的。”冷青竹将金条扔回箱子里,又来到书桌前。
中间翻开的册子才写到一半,似乎是中途匆匆离开的。
仔细看看,更新的似乎就是最近关于冷青竹和女皇的传言。
“应该是出事那天的。”冷青竹道。
“若不是这里的东西还在,我都觉得像是又一次的金蝉脱壳了。”少卿一耸肩,“毕竟,尸体大都被烧焦了,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若是金蝉脱壳,这些东西早就该运走了吧。”
“如今看来,应该是灭口的可能性很大。”冷青竹道。
“你是说,张成玉是碧凌的密探,但她现在不想为碧凌做事了,所以碧凌生恐这些情报外泄,这才杀人灭口。”少卿道。
“那就只有一点想不通了。”冷青竹苦笑道,“要是张成玉已经决定背叛,还记录这些做什么?”
少卿看看桌上写了一半的册子,也不禁无语。
“算了,先回去吧。”冷青竹叹了口气,随手从各个架子上拿了几本书,又捡了几根金条。
“你要这些做什么?”少卿莫名其妙。
“若真是碧凌的密探,一个不好就会引起战争,我们不能置身事外了。”冷青竹沉声道,“这些东西,我们带回京城去,交给女皇。”
“你跟我一起?”少卿一挑眉。
“我怕你说不清楚。”冷青竹斜睨了他一眼。
“我、我有这么笨吗!”少卿气结。
“你不笨,就是懒得自己想。”冷青竹没好气道。
“不是有你在么……”少卿撇撇嘴,有些心虚地道。
好吧,他是懒得自己想问题,那也是因为,他再怎么想,想出来的也不如冷青竹的全面,久而久之,就习惯直接去问答案了。
“要是以后我……”冷青竹刚说到一半,忽的有所警觉,一声轻喝,“谁!”
少卿下意识地抬头看入口,几乎是同时,冷青竹的春雨剑和压下来的铁板门撞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意了。”冷青竹落回地上,脸色铁青。
入口已经从外面重新关上,虽然暗锁已经被冷青竹劈开了,但就看缝隙处掉下来的沙粒,也可以想象,上边定然是被重物压住了。
若是在平地,他们两人合力或许能强行开门,但如今入口是在上方,空中毫无借力之处,本就使不上力,更别提两人合力了。
冷青竹毕竟也是人,不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