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摸……最下流的小曲,稍稍有些档次的青楼妓子都不会愿意唱这个,想听?可以,去一文钱一晚上,连贩夫走卒都睡得起的土窑子里听去!
风绛月的脸色青转白,白转黑,一时间煞是好看。
这人要是没了下限,还真是天下无敌,至少风绛月承认,他——唱不出来!
就算明知道,便是他唱,对方也未必真能听,毕竟还带着个男人的……不,两个?
目光从凌蓝身上一扫而过,风绛月忽的眼神一变,又暗暗打量了他一番。
凌蓝皱了皱眉,心中忽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许久,风绛月勾起一丝别有意味的笑容,似乎刚刚的尴尬从未存在过似的。
“怎么样,准备好了没有?”沐千雪翘着腿问道。
“我才不要听那种……下流的东西。”还没等风绛月说话,少卿已经站了起来。
“那么这位公子想听什么?”风绛月那种丑陋的脸上露出笑容着实让人觉得恐怖,但唯有那双眼睛,顾盼流转,眸光醉人。
“十面埋伏!”少卿吐出四个字,玉箫顺手对着他肩上的穴道敲过去,然后才说出下半句,“而且我不介意跟你演对手戏。”
风绛月一个滑步,险之又险地闪开,神色间也凝重起来。
沐千雪虽然刁难他,但不过是斗智而已,总有办法应付的,任天强他手里能用的底牌也不少,可是……碰到少卿这样直接动手的,所谓一力破千巧,他还真的……没辙!
十面埋伏?那是最出名的一出武戏好不好?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台词一句唱腔,就是打、打、打!
“还敢躲?”少卿一挑眉,在灵州城被两条假蛇戏耍了一番的火气积压到现在,算是完全对着正主儿发泄出来了。
“这位公子留步。”端着酒菜出来的红鸾托盘拿在左手,右手水袖一扬,一股凌厉的劲风迫使少卿退了半步,但托盘中的酒水却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少卿目光一凛,没料到风绛月身份竟然多了这样的高手,虽然内力不如自己,但也不是三两招可以打发的,正想全力出手,就听到沐千雪的声音:“少卿,等等。”
“红鸾住手。”与此同时,风绛月也喝止了手下。
“公子!”红鸾叫了一声。
“你不是玉箫公子墨少卿的对手。”风绛月淡淡地道。
红鸾脸上仍有不服之色,但听到“墨少卿”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还是闪过一丝惊讶。
“好吧,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知道女皇陛下屈尊降贵来到我这小小的风月满楼,有何贵干?”风绛月继续道。
“你究竟是谁!”凌蓝一声厉喝,跨前一步,手按在了腰刀上,一脸警惕。
“如将军所见,我只是这家青楼的老鸨而已。”风绛月一摊手,很无辜地道。
只可惜,他这个表情若是换成美人来做,或许是楚楚可怜,但在他这张能半夜吓哭小孩的脸上,只能说是愈发狰狞了。
凌蓝完全没有半分放松,老鸨?别说一个丑男开了家只有女人专供男子玩乐的青楼骸自认老鸨这件事本身有多诡异,就凭他能认出微服的女皇,就不可轻纵!
何况,他身为禁军统领,掌管京师安全,就在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么个危险人物,而他却在随女皇到来之前全然不知,就已经是大大的失职了。
沐千雪也皱了皱眉。
看风绛月的模样,分明是在确认凌蓝的身份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是女皇,可自己却还没摸清楚对方的真正来历。
重生一次,沐千雪还是第一次有了挫败感。
“女皇陛下息怒,不过这风月满楼可是庆王殿下的产业,好歹陛下也看看皇姑大人的面子?”风绛月歪歪头,继续道。
“庆王?”沐千雪这回才是真正的吃惊。
怎么也没想到,风绛月,风月满楼,竟然和即将回京的庆王沐子微有关?那么,灵州的事和庆王有没有关系?如果有,放着那些流寇,庆王又想做什么?原本以为,三王之中廉王暴戾、安王阴沉,唯有庆王最没有野心,如今看来却正好相反?
可是……如果真的合庆王有关,风绛月,竟然坦坦荡荡地全部交底?
一片扑朔迷离。
沉默中,少卿忽然出手。
以他的速度,别说三脚猫的风绛月躲不了,红鸾也是无力阻拦,眼睁睁地看着玉箫一端的利刃划破那张丑脸。
“啊~你竟敢毁我的容!”一直淡定无比的风绛月气急败坏,活蹦乱跳。
少卿镇定自若地收回玉箫,锋刃上不染一丝血渍。
然而,听到那死人了似的大叫,凌蓝几乎凝不住自己的气势。
就这张脸,还能毁到哪里去?也许毁了重新整整,还更能看些!
“不把你脸上那层皮揭下来,我不介意再划几刀。”少卿轻描淡写地道。
果然,风绛月放开捂着脸的手,明明皮肤被划开足有三寸长的口子,却不见一滴血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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