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两秒,三秒,她唇角的笑?意愈发苦涩,“那现在我掐着你的命,你会如何选择?”
“岳宴溪,我不会爱任何人。”禾谨舟不知道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地告诉岳宴溪,不要做这样没意义的事?,哪怕这些事?,对自己只有益处。
“我知道。”岳宴溪说,“我甚至相信哪怕你看到顾启堂和另一个女人睡在床上,也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或许,就算看到我和顾启堂在你家的客厅里颠鸾倒凤,第一件事,想的也是抓着我一个好把柄。”
“既然知道——”禾谨舟的话被打断,“所以我只能威胁你,”岳宴溪说,“你真的以为我会毫无条件地做善事?么?”
良久的沉默。
“去洗漱吧。”禾谨舟的语调就像一条没有起伏的线,没有抗拒,却也不是顺从。
岳宴溪露出一个短暂而?餍足的笑?。
人就是这样奇怪的生?物。
只要得到一点点,想要的就会越来越多?。
可没有奢侈的权利,就算只能得到一点点,也甘之如饴。
禾谨舟侧身躺在床上,面朝外侧,睡姿很规矩,像极了民国时候深闺中的太太。
岳宴溪将手搭在她的手背上,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没有再靠近。
岳宴溪有自己的骄傲,不该的事?,她连想都不会想。
静默许久,禾谨舟打破沉寂:“我的婚姻,是迫从局势的联姻,但从一开始,也被我当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岳宴溪轻轻“嗯”了一声,静待下?文。
“哪怕是工具,我和顾启堂也是正常的夫妻,只是我给不了他那么多?,而?我的计划里也没有一个孩子。”禾谨舟感?觉到她说话的时候岳宴溪的手颤了一下?,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
“我没有爱过顾启堂,所以我根本不在乎他跟谁在一起。但他必须履行好作为我丈夫的职责,外界看到的夫妻恩爱,琴瑟和谐,是他的价值。”
“这就是我,十几年前是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岳宴溪:“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你知道我现在不是被你威胁,而?是在利用你。”禾谨舟厌烦了,厌烦了去猜岳宴溪为什么非做蠢事不可。
其实,排除了所有,就只剩一种答案。
她讨厌不等?价的交换。
岳宴溪突然笑了。
禾谨舟看不到岳宴溪的表情,但听那笑声,好像能想象出那人的笑?模样。
岳宴溪闭着眼睛,唇角微弯,不知是嘲笑还是讥讽:“你有没有爱过顾启堂,我不关心,但我相信,顾启堂一定爱过你,只是爱你太辛苦,他逃了。”
禾谨舟说:“任何一个在我身边的人,都会是一样。”这世上,有舍有得,只是许多?人都不懂她真正想要什么。
岳宴溪道:“知不知道我与顾启堂有什么不一样?”
禾谨舟不发一语。
岳宴溪:“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任何一个人停留,所以一开始就躲得远远的,把自己打磨成一把用得顺手的剑。”
除此,没有再说一句多余的话。
房间里再没有其他的声音。
她知道禾谨舟不会回答。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不会感?激,也不会愧疚。”
禾谨舟答了。
岳宴溪:“你刚刚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戳我的心窝子。就这么不怕我冲动作案。”
禾谨舟:“因?为不怕,才能利用。”
岳宴溪缓缓在禾谨舟手背上拍了两下。
像是在说:老禾,快点睡吧。
禾谨舟将手抽走,岳宴溪的手指反倒意外搭到她的小腹上。
两人同时僵了一下?。
岳宴溪戏谑道:“让一匹留着口水的狼睡在身后,到底不是明智之举。”
禾谨舟淡淡说:“隔壁客房的床我整理好了。”
岳宴溪的手顺着禾谨舟的腰线滑到胳膊,握住她的手。
禾谨舟感?觉一具柔软的身体贴上来,本能是抗拒,但对方没有越界的举动,只有一句话落进耳朵里:“我的生?日愿望,是你长命百岁,一生?顺遂。”
紧接着,岳宴溪起身下床。
不是去隔壁,而?是乘着夜色离开这幢不属于她的房子。
股东会议结束,禾沐毫无悬念地进入禾氏集团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