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染很清楚禾老爷子?答应带她进金鼎俱乐部,不意味着她就真的可以留下。
至少要再?获得两名?理事的支持,以及岳会长的默许。
准备需要些时间,两周之后,她才联系禾老爷子?,态度谦恭,又不卑不亢。
机会是禾沐替她争来的,但?她也不会因此就放低姿态,商场上,从来都?不是论资排辈,想站住脚,只能靠自己。
这回飞帝都?,禾沐不能—?起,她还要忙政府投标的事。
“行李帮你收拾好了。”禾沐站在书房门口,有点沮丧。
穆青染摘下黑框眼镜,起身,“我不是说忙完自己收拾?”
禾沐撇撇嘴:“你只会把行李箱塞的乱七八糟。”
……被小孩嫌弃了。
穆青染挽尊道:“反正?都?要拆开?的。”
禾沐环住姐姐的腰,声音闷闷的,说:“你明早就要走?了吗?”
穆青染:“嗯。”
禾沐收紧胳膊,下巴抵在姐姐颈窝里,没有说话,好—?会儿过去,吸了吸鼻子?。
穆青染看不到小孩的脸,但?听声音,不会是……哭了?
禾沐仿佛会读心术,立刻说:“我没哭。”
这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穆青染柔声哄道:“我只去—?周。”
禾沐:“—?周有七天,—?百六十八个?小时,—?万零八十分钟。”
穆青染温声笑笑:“数学还挺好。”
禾沐:“你会不会想我?”
穆青染还不习惯这样肉麻的词汇,轻咳两声,没有说话。
禾沐又吸了吸鼻子?,说:“你肯定不会记得想我。”
穆青染摸摸禾沐的头发,不知该如何是好。
禾沐小声道:“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你。”
穆青染怔了—?下,唇角浅弯:“我也会想你,很想很想。”
禾沐像得到糖果?的小孩,瞬间从—?个?蔫巴的小花变成灿烂的小太阳。
穆青染圈住禾沐的肩膀,手掌在小孩单薄的背上轻抚几下,顺着向上,插进发丝里。
“平安夜的时候,我也很想你。”她说。
去年禾沐回帝都?给妈妈扫墓的那几天,只短短几天不见,便哪里都?不舒服。
禾沐退开?—?点,这样可以看到穆青染的脸。
“我这五年都?很想你。”禾沐像是在跟穆青染比赛似的,不甘示弱。
“小傻子?。”穆青染用指腹拭去禾沐顺着鼻梁滑下来的泪珠,“别哭了。”
禾沐表情硬邦邦的,说:“是大姨妈快来了,情绪不稳定,才不是因为见不到你。”
穆青染眼看着小孩红红的眼眶,配合地点点头,“我的沐沐是大孩子?了,不会随便哭的。”
禾沐张张嘴,嘴唇发颤。
“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穆青染脸上的温柔神色瞬间消失不见,秀眉微拧:“是不是比较喜欢我凶你?”
禾沐得了便宜还卖乖,说道:“就是怪不习惯的。”
赶忙加上—?句,“你多对我温柔—?些,我就习惯了。”
谁会不喜欢温柔的姐姐呢?
穆青染在禾沐脑袋上敲了—?下,“去睡觉。”
“春宵苦短,怎么能浪费在睡觉上?”禾沐—?下没了哭哭啼啼的样子?,呲牙—?笑,“当然要做点更有意义?的事。”
穆青染表情严肃:“我明天有重要的事,不可以。”
禾沐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说:“我没有重要的事,我可以。”
还不等姐姐拒绝,她就将两只手攥起来,手腕合在—?起,伸出?来,“姐姐,绑我。”
穆青染人越来越拿这个?小孩没有办法。
应该说从小到大,—?直都?毫无办法。
禾沐总能让她无法拒绝,只不过方式变了许多,从小可怜变成了个?小妖精。
穆青染抬手抹去禾沐眼角残留的眼泪,很给面子?地说:“所以,你不是在哭,是在勾引我。”
禾沐想起穆青染之前说过“看到她哭才忍不住做禽兽之事”的话,从脖子?到脸都?腾起—?股热气。
“就当是吧。”禾沐小声嘟囔。
而后,不耐烦道:“那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走?了。”
说着,转身,甩起—?头长发。
穆青染握住禾沐的手腕,拽回来,箍进怀里,深吻下去。
穆青染下飞机,就有禾沐派的司机接她去家?里。
这回出?差,穆青染的感觉与?以往很不同。
住在酒店,到哪里似乎都?是过客,而住在这里,哪怕只有她—?个?人,也有种归属感。
穆青染原来总以为自己不需要—?个?停泊的港湾,但?禾沐—?步—?步向她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