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染不发一语,将她?手中的行李箱接过来,放到一边。
“我手头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
“嗯。”禾沐心里像是?拧起一股麻花,想问姐姐今晚还跟不跟她?一起睡,却问不出口。
独自走进主卧,心不在焉地刷牙洗脸。
关了灯,房间一片漆黑,禾沐躺在被窝里,没有半点睡意。
床单枕套都是?新换的,没有穆青染的味道。
她?很不习惯。
夜晚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禾沐闭着眼睛,早已失去时间的概念。
穆青染是?不是?忙完就去另一个屋睡了呢?
禾沐想起身去看看,又怕真的看到紧闭的房门。
好像又过去很久很久,禾沐迷迷糊糊,马上就要进入梦乡。
腰间突然感到些?许冰凉。
她?很熟悉,是?穆青染的手。
瞬时,禾沐心脏像是?被钉子钉了一下,酸疼的感觉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回身抱住穆青染,将脸埋在同样?有些?凉的颈窝里。
紧紧地,不让两个人有一点空隙。
“怎么还没睡?”穆青染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哄孩子。
“就快睡着了。”禾沐胳膊不断收紧,自己?却没什么意识。
“嗯。”穆青染也没有提醒。
暗处的眸子里满是?无可奈何。
如?此明显的不舍,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禾沐刚刚就已经?很困,只是?因为旁边没人,才怎么都睡不着。
现在拥着另一个令人安心的体温,很快就进入梦乡。
穆青染听到均匀的呼吸声,知道怀里的人睡着了。
她?拨开?禾沐的头发,在热乎乎的额上轻轻印下一吻,合上眼睛。
清晨,禾沐醒来,旁边没有人。
立时,就没了睡意。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从卧室出来,心里想见?到的那个人正在跑步机上运动。
穆青染没有晨练的习惯呀,难道是?新年新气象?
禾沐走过去,歪着脑袋一脸疑惑:“怎么这么早起来跑步?”
穆青染调低速度,答道:“没什么,锻炼身体。”气息不稳,说话带着喘音。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一项调查结论,女?人30到35岁之间欲望会到达顶峰。
她?以?前并没有当回事,但最近……
昨晚,只是?抱着禾沐,梦里却在做一些?奇怪的事。
看来是?最近精力有富余,需要好好消耗。
禾沐不知道穆青染心里在想什么,只当她?真的是?心血来潮想锻炼身体。
“我等下带早餐回来。”禾沐说。
只要天气允许,她?还是?喜欢在室外晨练。
穆青染又调高速度,跑得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发丝流下来,很是?诱惑。
禾沐换好衣服出来,正巧看到这一幕,眼球被牢牢抓住,口舌发干。也只能?舔舔唇,挪开?视线,快步出门。
年后初见?,大家?都有说不完的话题。
家?庭聚会,七大姑八大姨是?如?何催婚催孩子;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又是?如?何互相攀比自家?孩子的工作?;要不就是?建立年后减肥打卡小组……
穆青染走在过道上,听到有人在谈论过年亲戚家?的小孩太?多,发红包就像大出血,回家?以?后虚弱得不行。
过年大家?都会给小孩准备红包。
可她?没有。
过去那么多年,春节基本都是?在工作?中度过,仪式感对于她?来说是?浪费精力。
鹿阿姨还在的时候,每年都会给她?们包一样?大的红包,禾沐从小就会把自己?那一份也塞给她?,让她?帮忙存着,长大再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