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沐越想越不对味儿,公司老板不知道拉近和员工的距离,给予充分的人文关怀,留住员工的心,反倒是她这个投资人操碎了心。
有这工夫,去做点什么赚钱的生意不好?
但想法是一个样,身体还是很诚实的。
她的梦想,说出来可能会被许多人嗤之以鼻,所以只默默一个人付诸行动。
这个时代,人们总是习惯了用金钱和指标说话,冰冷反而成为一种常态。
哪怕是一点点,她也想尽自己的努力来改变世界。
因为不想以后的年轻人觉得这是一个很糟糕的世界,觉得有钱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冷血的动物。
禾沐转到穆青染所在的包厢,这里?既有客户部的员工,也有技术部的员工,苏黎和她比较熟的行政助理、前台都在。
比起其他包厢,胆子也要大一些。
“沐沐总,我们还没听过你的歌喉呢,唱一个呗!”
“是啊,沐沐总,我觉得你唱歌肯定特别好听。”
“大家想不想听沐沐总唱歌?”
包厢里的员工一致起哄。
“我唱歌很一般的。”禾沐摆摆手。
“我觉得‘一般’就是很好听的意思。”苏黎笑着说,“这肯定是在谦虚。”
“就你话多!”禾沐向她飞出一记眼刀。
这眼神在穆青染眼里,倒有点撒娇的意味。
她何止一点酸。
禾沐对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唯独对她,说不了?两句就会吵起来。
穆青染已经有点想不起两个人上次好好说话是什么时候了?。
“沐沐总来一个嘛!”
“要是能听沐沐总唱一首歌,我下个月不要绩效奖金都行!”一个员工发出豪言壮志。
“这可是你说的!”禾沐有了?回应。
“既然被沐沐总听到了,我还有反悔的余地吗?”说这话的员工一脸土色。
“这就叫牺牲你一人,幸福你我他!”旁边的员工笑着起哄。
禾沐笑着摇摇头,“开玩笑的。”
苏黎走到点歌台旁,一脸贼笑,“扣绩效是开玩笑的,唱歌肯定不是,让我来随便点一首,看看我们沐总是不是真的唱歌一般。”
她省去一个“沐”,穆青染以为在叫她,投去视线。
但发?现苏黎压根没理她。
“……”穆青染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员工中间好像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刚唱完上一首歌的员工将话筒双手奉上,禾沐无奈接下。
苏黎盲点的歌她倒还真会唱几句,是首老歌,不过最近好像有翻红的迹象,到处都能听到。
禾沐被员工让到卡座C位,歌声缓缓流出:“我想就这样跟着你,随便你带我到哪里……”
穆青染听到这句歌词,心中的某根弦被触动,好像一瞬间,被时光机拉到几年以前。
那时候的小孩,就是这样,总是跟着她,好像从来不在乎有没有被冷落。
她也真的很忙,忙着找合适的砖石。
她一直都很清楚,总有一天,一定会盖起属于自己的摩天大楼。
穆青染恍神?间,禾沐唱完了?整首歌。
穆青染一直望着禾沐发?呆,但自始至终,那个唱歌的人都没看她。
“沐沐总唱歌也太好听了吧!”
“啊啊啊啊,我要给沐沐总生猴子!”
“救命啊,沐沐总求你出道吧!”
“出什么道!沐沐总现在是我们的,出道了?不就变成大家的了?吗?”
“你说的有道理哦。”
“KM赛高!让我再?上500年班都可以啊!”
包厢里大家刚刚都已经喝完一圈酒,没有那么拘谨,现在听完仙女唱歌,一个个都疯了。
上班苦,那是因为老板又丑又老还抠门。
要是天底下的老板都像沐沐总这样,社会生产力大概能翻番吧!
禾沐已经几个包厢都轮流串过,这个屋子里?的人她最熟,便坐下没走。
苏黎也喝上了?头,说什么也要抱着禾沐跟她划拳。
禾沐最近被穆青染气的不轻,在这样的氛围感染下,心情倒是跟着愉悦许多,也就没有拒绝苏黎塞过来的酒。
这边玩的高兴,其他员工也大着胆子过来,禾沐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喝得七荤八素。
当?然也跟她酒量不好有关。
小公司的好处,就是没有那么森严的等级制度,哪怕有大老板在,也不会玩不开。
酒过三巡,没醉的继续三五成群玩行酒令,喝醉的一个个歪七扭八地倒在一起。
“禾总喝多了?。”穆青染走过来,将禾沐从女人堆里?捞出来,胳膊紧紧环着她的腰,将人带走。
……
穆青染开门进屋,怀里?的人就像一滩泥一样,一个不注意就往下滑。
她只能蹲下来,让禾沐坐在她的腿上,才将两个人的拖鞋艰难地换掉。
禾沐闭着眼睛,一步都不愿意再走,穆青染只能将她打横抱起,送到小卧室的床上。
醉酒的人神志不清,闻到熟悉的味道,本能地攀上去,勾住穆青染的脖子,将脸埋在香喷喷的颈窝里?,“姐姐~”
没有一点防备,像只温顺的小白狗。
穆青染的心好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荡得她有些站不稳。
以至于,跟禾沐一起倒在床上。
两个人很自然地,滚在一起。
……
穆青染从浴室出来,端着红酒杯,眼神空洞地坐在自己卧室的地毯上。
在KTV的时候,她喝了?一些员工敬的酒,但此刻,她想将自己灌醉。
穆青染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抽出一封信。
纸张有些泛黄,年头有些久了?。
她怕弄坏,更怕信上的内容,很少?会拿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