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青染在其他三个舍友的注视下,叹了口气,“我?们宿舍没有独立的卫生间,你要去外面刷牙洗脸。上?厕所也是。”
A大研究生宿舍是最早建成?的,每一层只有一个公共卫生间。
刷牙洗脸倒是好说,可是想到大晚上?还要在灯光昏暗的公共卫生间上厕所,禾沐有点害怕。
但她并不想因此而放弃来之不易的跟姐姐同床共枕的机会。
“姐姐,我?们去刷牙洗脸吧。”她握住穆青染的大拇指,笑得十分灿烂,一点没表现出害怕。
直到完成?洗漱,换上穆青染的睡衣,一切尘埃落定,禾沐才绞着手?指,请求道:“姐姐,你能不能陪我去上厕所?”
穆青染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从眼神中可以看出意思:我?为什么要陪你去?
“楼道里好暗,灯光还一闪一闪的。”禾沐说。
穆青染依旧没有说话。
“姐姐~”禾沐抓住穆青染的手?指晃了晃,声音又软又?糯,黑漆漆的眼珠子泛着水光,楚楚可怜。
穆青染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吧。”
禾沐立刻绽开一个笑,抓着姐姐的大拇指,来到有点阴森恐怖的公共卫生间。
这样的老?式厕所,是鬼故事中经常出现的场景。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顶上?冒出一个鬼头,或者从蹲坑里伸出一只手。
禾沐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姐姐你不能偷偷离开哦!”她抬起手?,“我?们得拉勾勾。”
穆青染并不想因为这种事跟她拉钩,说:“我?不会?走。”
姐姐说不会?,那应该就不会?吧。
禾沐撞着胆子推开一个隔间门,从进去那一刻开始,浑身的汗毛就竖立起来。
她还从来没有这个时间来过这样的厕所。
都说临近12点的时候是最容易碰见鬼的时候。
这时,禾沐突然感觉到有阵凉风吹过,立刻惊呼:“姐姐你没有走吧?”
外面没有声音。
“穆青染~”禾沐声音带上?哭腔。
“没走。”穆青染刚刚只是懒得开口。
禾沐放下心来,动作加快。
但越着急,反而越上?不出来。
“我?很快就好,你别走啊。”禾沐知道姐姐没什么耐心,而且说说话也能壮胆。
“嗯。”
穆青染实在不明白,这么大一个人为什么上?厕所还要人陪。
禾沐闭上眼睛,心里默念那些从电视电影上?学来的各种咒语。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鬼怪退散,南无?阿弥陀佛……”
终于,熬过漫长的煎熬,她冲完水就从厕所隔间冲出来,手?都没洗就抓住穆青染的手?腕。
穆青染:“……”
禾沐心脏得飞快,没有意识到被嫌弃了。
她紧张道:“我?们快走吧。”
“洗手?。”穆青染说。
“哦,忘记了。”禾沐吐吐舌头。
但经过刚刚的惊吓,她没办法忍受自己有看不见的地方,总感觉背后会突然冒出一只鬼。
“姐姐你站在我后面行不行?”禾沐拉着穆青染从后面环住她,贴得很紧,就像连体婴。
穆青染只想赶紧回去,也就由她了。
两个人这样的动作,就只能用一个水龙头洗手?。
若是当场有其他人在,一定会?觉得这分明就是爱情电影里的暧昧镜头。
但当事人,一个害怕得没脑子想这些,一个压根没兴趣想这些。
洗完手?,禾沐飞快拉着穆青染回宿舍。
而且坚决不再喝一滴水。
她们两个是宿舍最后上床的,熄灯躺下,整个屋子陷入极度的静谧。
禾沐躺在姐姐旁边,能听到耳边有清浅的呼吸声,也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她好害怕姐姐也听到这个声音。
她的睡眠一向很好,往常沾枕头就着,但今天却是怎么都睡不着,也不舍得睡。
她能感觉到空气中全是姐姐的味道,手?轻轻往旁边挪一下,就能碰到姐姐的手?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姐姐应该睡着了吧?
禾沐咽了一下口水,侧过身子,小心翼翼地凑近,将?脑袋靠在姐姐的颈窝里。
她就这样靠一下。
可是贪念都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又?一步一步膨胀的。
禾沐听着姐姐均匀的呼吸声,胆子放大了一点。
她状似无?意地挪了挪脑袋,嘴唇轻轻碰上姐姐的耳朵。
鼻尖全是令她迷恋的香气,唇上?凉凉软软的,舒服得他脑子都要炸开了。
但她的胆子也仅止于此。
手?背挨着姐姐的手?背,唇瓣挨着姐姐的耳垂,保持着这样的距离,进入香甜的梦乡。
穆青染并没有睡着,她偶尔会?有失眠,跟人挤在一张床上?,更是怎么都觉得不自在。
小孩似乎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像个小贼,偷偷摸摸做一些小动作。
但是小孩身上?很暖,贴上来的感觉并不讨厌。
鼻息呼出来的热气,吹在耳朵上,有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穆青染的脑袋轻轻动了动,两人距离变得更近。
……
卧室里,灯熄了,漆黑一片。
今天,禾沐报复似的,折磨了穆青染许久。
这是她们第1次做完之后还睡在一张床上?。
禾沐睡着了,但穆青染还清醒着。
明明今晚已经到过很多次,但她总觉得缺点什么,那种心被蚂蚁啃噬的感觉很不舒服。
禾沐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和穆青染拉开些距离。
那种缺失感愈发强烈。
穆青染不由自主地向另一个热源靠过去,手?背轻轻碰上她的手?背。
唇瓣贴上?她的耳朵。
除了禾沐清浅的呼吸声,周围没有一点声音。
穆青染闭着眼睛,甚至可以感觉到禾沐耳朵上细细的绒毛。
她的唇挨着,有点痒。
穆青染轻吸一口气,入鼻的是甜甜的奶香味。
心上?那种缺失感似乎填平了一些。
不知是不是被她弄得有点痒,禾沐抬手挠了挠耳朵,又?翻了个身,彻底背过去。
穆青染从身后贴上?去,将?禾沐整个环住,大拇指按进她的掌心。
温暖柔软的包裹感,冲淡了一些被蚂蚁啃噬的感觉。
天光乍亮。
禾沐的生?物钟很准,不需闹钟,便睁开眼。
但早晨起来,就有一颗火苗在身上?四处跳动。
究其原因,是耳畔不断有热风吹拂。
禾沐斜眼看向正熟睡着的,唇和鼻子却贴在她耳朵上的人。
害她浑身躁动,自己却睡得那么安逸,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禾沐翻了个身,两脚向前一送,导丨弹发射成?功。
穆青染梦到自己变成?一个雪球,从山上?滚下去,心脏一紧,惊醒。
惺忪的睡眼睁开,呆滞又?迷茫。
不再像峭壁上?高傲的雪莲,而像一朵还没完全绽开的小雏菊。
禾沐看到穆青染脸上无?辜的表情,心中的燥火更盛,耳朵上似乎还残留着穆青染鼻息的吹拂感。
昨天到底是失了什么心疯才留穆青染住下来,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第2次!
而穆青染醒过神来之后,第一个动作是扶腰。
年轻人根本不知道,随着年纪渐长,腰会有多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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