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柔软的手按到他的头上,不轻不重的揉捏起来。
若有若无的兰花香气入鼻,陈鹤宇身体一僵,细细感觉手的触感也不太对劲。
他拂开这双手,猛地坐起来一看,是个眼熟的年轻女子,生的娇俏柔美,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
“你是谁?”
他凤眼半眯带着不耐烦,声音不由得冷淡起来。
那女子忙弯下腰,发髻险些碰到陈鹤宇的肩头,柔声答道:“奴婢叫紫苏,是夫人的陪嫁丫鬟。”
怪不得看她眼熟了,想必是什么时候打过照面。
陈鹤宇放松下来,继续往后一仰靠着迎枕,“夫人不在房里,你出去吧。”
“奴婢见房中无人,担心五爷没人服侍不方便,这才斗胆进来给您倒杯茶。”
紫苏又靠近了他一步,声音甜腻腻的,带着一股子娇俏劲儿。
陈鹤宇看她顾盼流飞的眼神儿,再不懂这什么意思就是傻了。
“出去!这里不用你伺候!”
他沉声说,声音带着几分厌烦。
“五爷不是说头痛吗?还是叫奴婢伺候您揉一揉吧,以前在家里奴婢特意学过的——”
紫苏看起来胆子不小,非但不出去,还上前一步伸出了手来拉他。
陈鹤宇正待发火,就听到院子里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走近。
“夫君,母亲今日赏了我一枚藕粉和田玉平安锁,是不是很漂亮?”
梅端清脆的声音响起,一撩帘子进来看到陈鹤宇歪在床上,而紫苏贴身站在他旁边,她的笑容瞬间凝结在脸上。她手里举着一枚小小的平安锁,那柔美的藕粉色十分漂亮,上面穿着一颗红色的珊瑚珠子,再用褐色的丝线打成了络子。
“见过夫人。”
紫苏有一点慌乱,连忙躬身行礼。
“你怎么在这?”
梅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冷着脸问她。
陈鹤宇继续躺在靠枕上,用袖子盖住脸,心想这下可热闹了。
“五爷要喝茶,奴婢见屋里没人——”
紫苏的话里带着模棱两可的小心机,掩饰着自己主动进内室的事实。
不过陈鹤宇可不是吃暗亏的人,立刻截断她的话,“谁跟你说我要喝茶了?又是谁叫你进来的?你话要说清楚些。”
是你主动来的,还是我叫你来的,区别很大。
紫苏哽住,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五爷平日里看着笑嘻嘻的,没想到这么不留情面。
一点都不肯遮掩,莫非是没看上她?
现在让夫人知道是她主动跑进来的,后果会怎样。。。。。。
“你下去吧!”
梅端看了看陈鹤宇冷漠的脸色,吩咐了一句。
郑嬷嬷隔着帘子在门口听着,气的牙痒痒。
等紫苏一出来,立刻揪着她的头发拽到后院去了。
梅端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心里也知道,这种事与其多心,不如少根筋。
本就是给夫君准备的通房丫头,早晚都是落在他手里。
只是目前自己还未有身孕,不得不防着些罢了。
她万万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样快,一时有些慌乱无措。
陈鹤宇也没有吭声,他心里觉得这事非常的荒唐可笑。
并不是说人家白送你美貌丫鬟,你还装蛋不接受。
而是你要想明白,她们给你送丫鬟的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牵制你的“多余”精力,是在你身边安插的细作奸细,说白了就是管控你跟谁睡觉。
这样你还能对这些个美貌丫鬟有兴趣吗?
想到这,不免对梅端也有些不满起来,为什么带这些丫鬟来?
她们心里也知道自己的“用途”,可不得见缝插针的在男主人面前刷好感?
现在好了吧,看到她们积极向上了,你又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