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害怕,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他不想就这样放开。

路端在他的哀求中,缓缓抬起手,回抱了他,“不会。”

听了路端的回答,岑旖眼睛一酸,生理盐水不受控制的冲出眼眶,顺着脸颊落在路端的背上。

路端倾听着岑旖的啜泣,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两人拥抱了几分钟,岑旖终于松手,靠着坐垫开始娓娓道来他压抑在心中的黑暗。

“七岁那年,我母亲生病了,岑家那女人不知道怎么知道了这事。”

“就打电话跟我说,她可以大发善心出钱。”

“我当时年纪小,不知道自己被骗,然后就听她的去了酒店跟她见面。”

“结果、、、”岑旖说到这,喉咙哽咽了一下。

路端握着他的手说:“别说了。”后面对他实在过于残忍。

“没事,我继续说。”岑旖勉强挤出笑容,道,“结果,我进了约定的酒店房间、、、”

“等着我的,是围着浴巾的张瑁,喜欢猥亵小男生的张瑁、、、”

“我察觉不对、、、在反抗中,拿起水果刀废了他那脏脏的玩意儿,没让他得逞。”

“然后、、、”

路端知道后续,然后,岑旖就带着生病的母亲四处逃离张瑁和岑夫人的人。

要是被抓到,后果不用想也知道多惨。

因为四处奔波以及没钱,岑旖的母亲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在岑旖十几岁的时候就过世了。

岑旖成年后,不想母亲魂归他乡,就回到了南城。

那时候,正巧岑总的大儿子有些不中用的倾向,岑旖才被岑总认了回来。

“那几年,每每做梦,梦到那恶心的男人触碰我,梦醒后我都恨不得换一身皮囊。”

“因为太痛苦,有时候会回到7岁,有时候又会发疯自残、、、”

“直到偶然我发现,痛苦可以转移,我才会、、、”

才会拿钱找那些所谓的床伴“发泄”。

“看着他们哭泣,我就有种那个可怜无助的自己在远去的错觉。”

岑旖低着头,说完后自嘲地笑了笑。

接着,他又抬起脸来,说:“回了岑家,我不止一次想去拔了岑总大儿子的呼吸器。”

“谁让他以前总叫人欺负我,还找上门言语侮辱我母亲。”

“不过我又想,我要等他睁眼了,然后活活气死他。”

说到后面,岑旖转移了看路端的视线,低声问道:“我是不是挺歹毒的?”

路端摇摇头,“没有,歹毒的是他们。”

是那个不负责任的岑总。

恶毒心肠的岑夫人。

肮脏龌龊的张瑁。

恶有恶报的岑总大儿子。

不是岑旖。

“你现在还会,转移痛苦吗?”路端想起那次酒店自己撞上的小青年。

“最近没有,不过,我还曾想那样欺负你。”

岑旖回头,坦诚地说出了第一次见到路端的想法。

“那你就慢慢想吧,看你能不能打过我。”路端飞给他一个白眼。

“因为,我总觉得你的笑让我自卑。”岑旖越说声音越小,心里越来越虚。

路端拍了拍岑旖的脑袋,笑着说:

“你自卑很正常,谁让我这么优秀呢?”

岑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