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开的时节,一群女子妇人坐在营房外忙着手里的伙计,纳鞋底的苏亦梨偶然抬头看到不远处劈柴劈到汗水湿了后背单衣的赫野,恍惚中竟然有一种真正在过着寻常农家生活的错觉。
晚上,一直警觉而少眠的苏亦梨在坚持了半个月后,到底还是挨不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耳边忽然听到房外有人在大喊:“有贼人!有贼人!”
瞬间警醒的苏亦梨刚半坐起身,房门一动,一个人影已经挤了进来。三两下扯了上衣,脱了裤子,一把将衣裤塞进装满水的木盆里。
苏亦梨的一个“谁”字刚出口,那人影已扑到床上掩住了她的嘴,“我”字出口的同时顺势将她压在身下!
赫野!
这半个月两人虽然睡在一个营房的一张床上,但赫野从未有越矩行为。此刻突然被他沉重的身体压住,苏亦梨因紧张而本能地反抗挣扎起来。
“别乱动!”
赫野左手捂紧苏亦梨的嘴唇,右手钳住她的双腕,大腿压在她双腿上,将她牢牢控制住,凑在她耳边,轻声地警告道。
温热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垂上,苏亦梨只觉左边身子倏地痒了起来,身子一僵,忘记了挣扎。
心跳好快!
快到耳中听到的心跳声是一片紊乱!
片刻,苏亦梨才发现,这激烈得仿佛要跳出腔子的心跳声不止是她的,还有赫野的。
赫野覆在苏亦梨的身体之上,正努力平复自己的心跳。
自他和苏亦梨进入关中,表面上祁军将他们视作吉村的幸存百姓多加关照,实则,暗中一直有人在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直到三天前,暗中之人才撤去。
不仅有暗中监视者,还有苏亦梨。
苏亦梨这段时间的睡眠很浅,赫野在夜间稍有一点动作,都能听到苏亦梨的呼吸有突然的变化,证明她时刻在防备着自己。
虽然用李荁等人的性命和自由约束着苏亦梨,但此女行事向来难以预测,若自己半夜离开被她知晓,不知她会背着自己做出什么事,为此,赫野也一直防备着苏亦梨。
直到今夜,苏亦梨到底还是抵不住疲累,沉沉睡去。
赫野反复试了几遍仍旧没有惊动苏亦梨,这才悄然离开营房。
他早已借着送饭菜的机会大致了解了这军营的分布,很快便摸到了主将的营房前。
没有战事,关中的巡逻密度不大,此时正值深夜,偌大的二进院的主将营房伫立在月光中,安静平和。
赫野悄无声息翻过院墙,摸索着找到了秦其叔的书房,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亮,在书架最底层一堆落灰的兵书之下,翻到了一张羊皮地图。虽然上面没有标注,但明显的一大一小的两个黑点正象征着屏溪关和藏粮地。
仔仔细细地记住地图全貌,赫野将地图放回原处,悄然返回。
结果在翻落院墙时被远处的巡逻士兵瞥到一点黑影,便追了过来。
赫野仗着身高腿长,拔腿狂奔,顺道还钻一些犄角旮旯,成功甩脱了祁军,返回营房。
跑了许久,心跳很快。
除此以外,身体下那具温软的身体与自己只隔着一层单衣,不仅能感觉彼此体温在融合,还能听到彼此的心跳混在一起。而且,更为清晰的是,赫野感觉到苏亦梨柔软的胸口处的心跳鼓动。
砰!
砰!
砰!
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胸口。
越想平复,心跳得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