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孕了吗?

或许是因为边静的身份激怒了她,以至于这位向来注重形象的大小姐竟然能当着沈寂北的面说出了这种话来。

边静懒得和她争,而白禹则是不悦的瞪了她一眼,用眼神示意她说话小心一点。

白茹月也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他一眼,语气生硬道:“哥,你怎么把这个女的带来了?”

“什么叫做‘这个女的’?”白禹忍不住蹙眉,“这是我女朋友,说话注意点!”

他们是同父异母一起长大的兄妹,这么多年白禹一致最疼爱她,平时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这还是他第一次因为一个女人而训斥她。

白茹月的脸上一阵黑一阵白,羞愤交加道:“我就这么说了,怎么了?思思现在还想着你呢,你怎么那么没良心啊,说分手就分手,你还是个男人吗?”

白禹下意识的看了边静一眼,见她一直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的杯子,仿佛他们的争执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心里先是有些失落,随即又警告白茹月:“少在我面前提崔思那个女人,我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边他们两个吵得不可开交,那边沈寂北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边静实在是受不了这种闷气,忍不住道:“什么时候可以上菜?要是不吃的话我就走了。”

“你饿了?早说啊。”白禹一听她的话,连吵架都顾不上,转头按了呼叫铃叫来了服务员便开始点菜。

白茹月见他这一副对边静唯首是瞻的模样就来气,哼了一声转头便大步去了洗手间。

点菜大多都是白禹在负责,沈寂北之扔下了一句“随便”,结果白禹点菜的时候除了给沈寂北点了几个合他口味的菜之外,其他的全都点了边静喜欢吃的。等白茹月从洗手间回来,服务员已经开始陆续上菜了,看着满桌子的菜竟然没有一个是她爱吃的,白茹月一直强忍着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白禹你什么意思啊,点的都是点儿什么玩意?会不会点菜?会不会顾及别人啊?”白茹月指着一桌子菜拧眉道:“我吃海鲜过敏你不知道吗?点这么多鱼蟹虾是想干嘛?”

“海鲜又不是给你点的,我是给我媳妇儿点的,你过敏不会去吃别的?”白禹剜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道:“白茹月我告诉你,差不多点就得了,再嚷嚷你端着盘子去大厅里自己吃去!”

“你!”

正当白茹月气的说不出话的时候,边静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叶筝的电话,于是立刻接了起来,“阿筝?怎么了?”

一直坐在座位上喝酒的沈寂北,在听到叶筝的名字后眼睛忽然来了神,甚至直接抬起头看向边静,一副注意力集中的模样。

只是那边的人不知说了什么,边静忽然变了脸色,扔下一句“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便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自己的包便要走。

白禹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她,“怎么了?”

边静下意识的看了看那边的沈寂北和白茹月,却还是实话实说道:“叶筝出了点事,现在在市局,让我过去一趟。”

她说完便要走,白禹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送你。”

“不用了。”边静看了看白茹月,脸色有些尴尬,“你还是留下来吃饭吧。”

“算了吧,这顿饭吃完也得是一肚子气。”白禹意有所指,也不顾边静的拒绝,站起来便跟她一起走了。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白茹月忍不住一跺脚,“死白禹,有种你就别回家!”

她平日里也不是这样的,只是在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再加上一个一直看不顺眼的边静,所以才会有些激动,等他们都走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在沈寂北面前失态了。

抿了抿唇,白茹月道:“寂北,那我们……”

“既然大禹走了,那这顿饭也没法吃了,我先回律所了,等会儿让林杨过来送你回家。”沈寂北说罢,拿起自己的外套也跟了出去,甚至连身后的白茹月叫了他都没听见。

赶去市局的路上,边静一直神色凝重的望着窗外,白禹几次想问问她,叶筝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是看到她那个样子,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很快两个人便赶到了市局,白禹在这里算是熟人,一进市局大楼便有警察同他打招呼,白禹随口寒暄了几句,问清楚叶筝的位置,便带着边静赶了过去。

灯光昏暗的审讯室里,叶筝低着头坐在审讯桌前,长发垂下来,看不见她的表情,桌上只放了一盏白光的台灯,将她的脸色打的愈发有些青白。

边静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心里蓦然咯噔了一下。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不仅是叶筝熟悉,就连她也很熟悉,曾经入狱前,她们都曾经历过似曾相识的一幕。

一想到叶筝再次坐在这里,边静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慢慢走过去,轻轻叫了她一声,“筝儿……”

叶筝先是一震,随后猛地抬起头朝她看过去,边静这才发现她其实是在哭,只是哭的一点声音也没有,脸上有两道清晰地泪痕,她的眼睛又黑又亮,大概是因为流了泪的原因,眼睛被洗涤的比平时更加黝黑深邃,眼泪从她的眼中大颗大颗的翻滚出来,看得边静心头一紧。

“好了好了,没事了没事了,我来接你回家。”

边静上前将她拥进怀里,被她这么一抱,叶筝强忍了一天的眼泪终于倾泻而下,抱着她哭起来,“他们说我偷了东西,十万块的婚戒,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一直到她被带到审讯室里,叶筝都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证,没有物证,赵勤和那位新娘也一直没有到场,可警方就是一口咬定了她的罪责,把她一个人关在这阴暗的审讯室里整整一天。

她是在监狱里服过刑的人,太清楚这样的手段了,这就是他们的一个精神压迫的方式,强迫她一个人对着这空荡荡的屋子,直到精神崩溃,认罪伏法。

可她怎么也想不清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因为想不清楚,所以也不可能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