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约一(“燕雪衣,你话怎么那么多)

比起刚刚的“魔神”,燕雪衣简直是块牛皮糖、粘人精,有条尾巴一定会翘起来,简直是只恶犬,哪里有半点魔神的高冷和矜持。

他非要她再说一遍,不说就不肯撒手,那么大一只魔,非要赖在她身上。

她恨恨地咬牙,回头瞪他。

魔“再说一遍,在乎我那句,我想听。”

魔“我的燕燕那句也可以。”

魔“本座都喜欢。”

她脚步一顿,回头一扯他的衣领,把他给拽了下来

“燕雪衣,你话怎么那么多”

在他的错愕的表情当中

她直接吻了上去。

她恼羞成怒地想这只魔还是闭嘴比较好。

这只魔一愣。

她是个从不外露感情的人,从不会主动亲他,也极少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从前觉得她会不会有一天就走了无情道。

时常让这魔头患得患失,总疑心她不喜欢他。

他占有欲强,又格外地嫉妒心重,感情浓烈得像是一团滚烫的火。

他时常要患得患失,恨不得时时守在她身边,叫她的眼里心里,时时都有他才好。

可是就在刚刚,他听见了她这一辈子都可能不会说出来的话。

虽然是对着“魔神”。

但他简直是受宠若惊。

她说一声“我的燕燕”,他就恨不得把自己打上她的标记,告诉所有人,他是“她的燕燕”。

然而,他总是要觉得她这样喜欢他,是不是他在做梦。

于是想要她再说一次。

可是现在,她在吻他,冷淡的冰融化成了火,热烈得简直不像是她。

他几乎被她吻得愣了半天,像是个傻瓜、毛头小子似的措手不及、受宠若惊。

她咬他一口,他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怎么能这样热情

她要结束这个吻了,他才终于回过神来。

她要离开他的唇,却突然间被他的大手扶住了后脑勺。

只听见撕拉一声,她推开他的魔角“燕燕,你松口。”

这条恶犬几乎是以超乎想象的热情,疯狂地回吻她,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就像是两个极端,按理说应该不死不休。

比方说,那魔头的变化。

只是她现在比他还要狼狈,她将他的衣服给扯下来,遮住了被他弄碎的衣服。

她闭上了眼睛,靠在了他的身上,呼吸匀称。

再不济也应该看不顺眼,作为魔神的他,在天道幼小之时就要把她掐死才对。

这魔头便立马决定

但是他简直是乐此不疲。

他喜欢她的识海,那是离她最近的地方,而且这穷极无聊的魔还可以去转转,睡她的床、看她的书、还可以去戳一戳她的元婴。

堂堂魔神,在天道面前成这个样子,简直成何体统。

在发现他回来之后,她一直紧绷的心神一松,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一闭上眼睛,就当真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从前,燕雪衣虽然知道自己是魔神的转世,但是就像是知道“蛋是鸡生”的那样理所当然,他从未深想过。

她说的是修罗道的另外一端还有很多活人,修罗道到底不是亡者之地,在这里待久了会蚕食他们的生机。

没有她的人生,他究竟是过的什么日子

不仅不松开,还要得寸进尺。

她这一觉睡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其实想要做更过分的事,又担心她醒过来生气,于是只敢亲亲她。

哦,对了,还很软。

但是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魔尊还是暴躁一点,比较亲切。

大起大落、大喜大悲。

她终于意识到了这恶犬的精神状态非常堪忧

她暂时控制住了这条发疯的恶犬。

她做的很多事都傻得冒泡,简直是天地间头一号冤大头。换一个人做这个天道,做和她一样的事,他一定看不顺眼,第一时间就把这家伙给掐死了。

她是未来的天道,他是未来的魔神。

这里是修罗道,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不,燕雪衣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慢慢地接近“魔神”。

就是动作的时候,忍不住嘶了一声。

他夜里就守在她的身边睡觉,把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嗅着她的气息,那种疯涨的思念,才会得以缓解。

他们就这样安静地靠了一会儿,这魔头滚烫而混乱的气息渐渐地平息,眼睛里面也终于恢复了清明,但是眼尾的绯红却始终化不开。

她陷入了漫长的沉睡,浑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

“谁和你闹着玩了”

虽然他看上去比从前那副暴躁的模样要平和许多,但是这种平静,太不像“人”或者“魔”。

一直到某日广平提醒了他,他才想起来

她气息不稳,钳制住他,黑发散落“燕燕,别闹了。”

为什么还能好好地转世几万年,还没有发疯

他回忆自己从前无数的转世,没有什么“看破孽障”的感悟,只是开始自我怀疑

仿佛一碰到她,这只魔的眼神就开始有了温度。

他想要松开她,却突然间感觉到肩膀上一沉,怀里的她倒了下来。

去她的识海。

“他们不能在修罗道待很久。”

朝照月也几乎以为,从水云天里面出来后,这个魔族不是“燕雪衣”。

她进入了元婴大圆满,本就需要一段时间来拓宽筋脉,只是当时匆忙,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她打坐;而且她的体内,如今还多了一缕菩提之气。

她当初中情蛊残留的损伤,这些年来的旧伤沉疴,全都在菩提之气的滋养下慢慢地修复,正在慢慢地将她的身体调整到最完美的状态。

然而现在,这些东西通通消失了。

“不松”

这种变化,一直到因为朝今岁迟迟不醒,这只魔死死地守在了她的床前。

简直是阴晴不定。

明知道她睡着了听不见,他还要对她说他有多么想她。